凑近鼻端——没有气味。可当指尖触碰到那粉末的刹那,他太阳穴猛地一跳,眼前骤然闪过无数破碎画面:雪地里延伸的赤足印、燃烧的羊皮纸卷轴、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按在霍格沃茨黑湖结冰的湖面上、还有……还有维德十岁生日那天,他偷偷塞进儿子书包里的旧版《基础防护咒精解》,扉页上被一道银色墨水划掉的某段话——那墨迹,此刻正与铁盒中粉末的色泽分毫不差。
费迪南德合上盒子,手指抵着冰冷的金属表面,久久未动。
原来维德早就在做了。不是从今天开始,不是从醉酒之后。而是从更早——早到他学会第一个无声漂浮咒的年纪,早到他第一次意识到父母无法理解“时间转换器”与“预言球”的区别之时。
他默默加固着这座房子的每一寸砖石,却把最锋利的咒语,织进了最柔软的槲寄生里。
费迪南德躺上床,没有睡意。他望着天花板上被月光勾勒出的窗棂影子,忽然想起白天在咖啡厅,维德盯着壁炉火焰时那涣散的眼神。那时他以为儿子只是醉了。
可现在他明白了。
那不是迷醉,是短暂卸下重负后的虚脱。是灵魂在确认安全后,终于允许自己沉入深渊边缘打个盹。
而深渊之下,永远有根看不见的银线,系在他腕上。
费迪南德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窗外,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无声无息,覆盖了屋顶,覆盖了街道,覆盖了整个伦敦的喧嚣。世界被裹进一层柔软的白里,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他闭上眼,却没睡。
他在等。
等某个时刻——当维德再次站在桥边,而这一次,他不必独自面对深渊。
因为桥的这端,早已有人悄悄铺好了路。用铜币的歌声,用幸运的裂痕,用一盒沉默的银粉,和无数个没被写进日志的、平凡的日夜。
壁炉余烬在楼下暗处明明灭灭,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脏。
费迪南德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可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前,他听见了——
极轻,极细,如同幻觉。
是二楼卧室方向,传来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像有人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
又像一根银线,在寂静里,轻轻颤了一下。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80小说网】 m.80xs.cc。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