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怀里抱着一只胖乎乎的雪鸮，翅膀上系着一根鲜红的丝带。她笑容满面：“韦斯莱先生，您的特殊疗养餐送到了！祝您圣诞快乐！”
雪鸮扑棱着翅膀飞到病床前，把嘴里叼着的、用银箔纸包着的小小方块放在亚瑟手边。亚瑟好奇地拆开，里面不是蛋糕，而是一块琥珀色的、散发着温暖蜂蜜香气的糖果，上面用金粉勾勒出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轮廓。
“凤凰糖？”维德脱口而出。
女治疗师笑着点头：“邓布利多校长特制的配方，专为‘需要一点额外勇气’的病人准备。他说，‘真正的康复，始于相信明天依然值得期待’。”
亚瑟把那颗糖含进嘴里，甜味在舌尖缓缓化开，带着一丝奇异的、令人精神一振的微辛。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疲惫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近乎温柔的光。他拿起床头柜上那瓶刚拆开的去疤灵魔药，没喝，只是举起来，对着天花板上缓缓旋转的水晶泡泡晃了晃。
“瞧，”他笑着说，声音比之前有力，“这瓶子的玻璃，居然能映出七种颜色的光。”
没有人笑。所有人都静静看着他，看着他手中那瓶魔药在流转的光影里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看着他苍白的脸上重新浮起血色，看着他握着药瓶的手，稳定而坚定。
小天狼星忽然拍了拍维德的肩膀，力道很重，带着一种无需言说的托付。他朝门口扬了扬下巴，示意该离开了。维德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亚瑟——老人正把那颗凤凰糖的包装纸小心地叠成一只小小的纸鹤，放在床头柜上，纸鹤的喙，正对着窗外飘浮的水晶泡泡。
走出病房，走廊里依旧灯火通明，水晶泡泡无声旋转，金色与红色的光芒温柔地流淌在每个人的肩头。哈利深吸一口气，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他忽然说：“维德，你说……邓布利多教授给亚瑟先生的，真的是‘勇气’吗？”
维德脚步未停，目光掠过墙角那棵缀满水晶球的圣诞树，树顶的金色星星正熠熠生辉，映亮他镜片后沉静的眼睛。
“不。”他平静地说，“他给的，是‘时间’。”
“时间？”哈利侧头。
“时间会让伤口结痂，”维德的声音很轻，却像钟声一样清晰，“也会让错位的齿轮，重新咬合。”
走廊尽头，一扇高大的彩绘玻璃窗映着外面深蓝的夜空，玻璃上古老的梅林图案在水晶泡泡的映照下，仿佛正微微颔首。维德的脚步在窗前顿了顿，玻璃上倒映出他年轻的脸庞，还有身后哈利若有所思的侧影。
他抬手，指尖轻轻触了触冰凉的玻璃。隔着这层薄薄的屏障，外面是寂静的、缀满星子的冬夜；里面是灯火通明的、飘着药香与蜂蜜甜味的医院长廊。
两种时间，在此交汇。
小天狼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摩托车引擎般的低沉笑意：“走吧，小子们！再不走，我可要开始讲‘当年我在格兰芬多塔楼偷溜出去的十七种方法’了！”
哈利噗嗤笑出声，维德也跟着弯起嘴角。两人并肩走向电梯，金属门无声滑开，映出他们并肩而立的身影，以及身后长长的、被水晶泡泡染成金红两色的走廊。
电梯门即将合拢的刹那，维德眼角的余光瞥见走廊另一端——金斯莱·沙克尔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们，正仰头望着那扇巨大的梅林彩窗。他黑色的傲罗长袍在流转的光晕里显得格外庄重，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正无意识地、一遍遍摩挲着左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金光闪闪的耳环。
维德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电梯门缓缓闭合，将走廊里所有的光、所有的声音、所有未说出口的言语，都温柔地隔绝在外。
门内，是上升的、平稳的寂静。
门外，是流动的、永不熄灭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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