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们等急了，又怕直接寄来被当成普通公文扔掉。所以先画好图，让我‘务必亲手交给母亲，附带一句——圣诞快乐，毛衣我很喜欢，就是驯鹿角有点扎脖子，下次可以试试加一层软绒衬里’。”
韦斯莱夫人死死盯着那张图，手指抖得厉害，却不敢去接。金妮一把抢过去，展开，视线扫过那些细致到令人心头发酸的标注，突然抬手狠狠抹了把脸，转身冲出病房，砰一声关上门，走廊里传来她压抑的、短促的呜咽。
罗恩呆立原地，脸上那点酸涩彻底散了，只剩下茫然。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个单音节，然后猛地低下头，用力吸了吸鼻子。
亚瑟·韦斯莱长长地、慢慢地吁出一口气，那气息悠长得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望着妻子，忽然笑了，眼角皱纹深刻，却不再沉重：“瞧瞧，我们的珀西……还是那个连魔药课实验报告都要用三种不同颜色墨水做批注的小男孩。”
韦斯莱夫人终于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抚过图纸上那个歪扭的驯鹿头像，泪水大颗大颗砸在羊皮纸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痕。她没说话，只是把图纸紧紧按在心口，肩膀的颤抖渐渐平息，像一场风暴过后，海面终于开始喘息。
维德一直安静地看着。他注意到小天狼星把图纸递给韦斯莱夫人时，右手小指有一道极淡的、几乎愈合的旧伤疤——那是阿兹卡班的寒气蚀刻的印记，也是他亲手为彼得·佩迪鲁戴上镣铐时，被对方垂死挣扎的魔杖余波擦伤的。此刻那道疤在水晶泡泡流转的金红色光芒下，泛着细微的、几乎透明的银光。
“小天狼星。”维德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病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小天狼星挑眉：“嗯？”
“你上次去阿兹卡班，”维德的目光落回他手上那道疤，“除了确认彼得的状态，还做了什么？”
小天狼星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凝滞。他看了维德一眼，那眼神锐利如刀锋刮过，随即又缓缓松弛，甚至带上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他没回答，只是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那道淡银色的旧疤，动作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慎重。
“一些……必要的清扫。”他最终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摄魂怪换岗时总有些垃圾需要处理。比如，某些不该存在的、通往外界的暗道图纸——据说，是某个‘特别关心’囚犯健康状况的前任看守长，悄悄塞进牢房通风管的。”
哈利呼吸一紧：“邓布利多教授知道吗？”
“他知道。”小天狼星耸耸肩，笑容里多了点狡黠，“所以他没拦我。而且……”他意味深长地停顿，目光扫过维德，“他特意提醒我，别碰那些‘锈蚀得最厉害’的管道。因为有些锈，是假的。”
维德点点头，没再追问。他明白那意味着什么——邓布利多默许了一次精准的、不留下任何证据的清除。就像清理霍格沃茨城堡里那些被黑魔法浸透的砖缝，有时无需咒语，只需一把恰到好处的、生锈的钥匙。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金妮探进半个身子，眼睛通红，鼻尖也红红的，但脸上已没有泪痕，只有一种近乎凶狠的平静。她手里攥着两张纸，径直走到韦斯莱夫人面前，把其中一张塞进母亲手里。
“妈妈，”她的声音沙哑却清晰，“这是珀西昨天凌晨三点发来的加急猫头鹰信。我刚从护士台拿回来的。她说……‘邮件系统故障，所有寄往陋居的包裹都被自动重定向至人事司收发室，预计明早才能人工分拣完毕’。”
韦斯莱夫人低头看着信纸，上面是珀西工整到刻板的字迹，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咧嘴笑的驯鹿头。她忽然把这张纸和小天狼星给的图纸叠在一起，紧紧攥在掌心，然后抬起头，对着丈夫，也对着所有在场的人，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松快的笑容，眼角还带着湿痕，却亮得惊人。
“我的儿子们，”她声音轻快得像羽毛拂过琴弦，“一个会画地图，一个会写故障说明……看来我们家的圣诞节，还没结束呢。”
话音未落，病房门又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个穿着浅蓝色治疗师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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