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霍格沃茨笼罩在浅灰色的苍穹之下，城堡的窗户依次亮起暖黄色的灯火。
列车缓缓停靠在站台上，夜风从湖面掠过来，带着潮湿的腥气，不少人齐刷刷地打了个寒颤。
维德刚走下马车，就听到一个粗犷的...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水晶泡泡缓慢旋转时内部气流的细微嘶鸣。金妮的手还停在半空，指尖捏着那件柔软却刺眼的毛衣一角，驯鹿的绒线耳朵微微翘起，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罗恩下意识攥紧了口袋里的魔杖——不是因为防备，而是指节发白，指甲几乎陷进掌心的肉里。哈利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最终只轻轻碰了碰维德的手腕，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沉默。
维德没动。他站在门边阴影与灯光交界的地方，目光落在韦斯莱夫人颤抖的肩头，又缓缓移向亚瑟·韦斯莱紧绷的下颌。老人嘴唇抿成一道苍白的直线，胸口起伏越来越快，呼吸声粗重起来，床头柜上那只刚拆开的去疤灵魔药瓶被震得微微晃动，深绿色液体泛起细密涟漪。
“莫丽。”小天狼星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温热的布，轻轻覆在即将崩断的弦上。他往前走了两步，没看那件毛衣，只把一只手按在韦斯莱夫人的背上，掌心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暖意。“你织了多久？”
韦斯莱夫人抽噎一顿，肩膀颤得更厉害了，却没躲开他的手。
“三个月。”她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从万圣节就开始打样……针脚太密，手指都磨破了……他还说，今年想试试驯鹿的角怎么织才不会戳人……”
小天狼星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忽然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个被丢弃的纸盒，盒盖掀开一半，里面衬着褪色的红绒布，角落还粘着一小片没撕干净的胶带——那是珀西亲手贴上去的，维德认得那种歪斜却固执的粘法，跟他在霍格沃茨图书馆借阅登记卡上留下的签名如出一辙。
“他没退。”小天狼星直起身，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敲进每个人耳朵里，“是他寄错了地址。”
罗恩猛地抬头：“什么？”
“去年十一月，”小天狼星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亚瑟脸上，“你们记得吗？魔法部人事司新换了办公区，珀西那层楼整个搬到了地下二层，连猫头鹰邮局的分拣线路都重新排过。我上周路过总局，看见他们还在贴新门牌号。”他顿了顿，把盒子翻过来，指着底部一行几乎被揉皱的墨水字迹，“看这里——‘韦斯莱先生，魔法部人事司B-207室’。他写的是办公室地址，不是家。”
病房里所有人的呼吸都滞了一瞬。
韦斯莱夫人怔怔地抬起泪眼，盯着盒子底部那行字。亚瑟·韦斯莱的胸膛剧烈起伏渐渐平缓，他慢慢靠回枕头，目光从那行字移到妻子脸上，眼神复杂得像搅浑的蜂蜜酒——有惊愕，有释然，更多的是一种钝痛后的疲惫。他伸出手，不是去碰盒子，而是轻轻覆在妻子紧握成拳的手背上。
“……他连信都没写？”金妮的声音嘶哑，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肯轻易低头的倔强。
小天狼星没立刻回答。他转身，从自己皮衣内袋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羊皮纸，边缘已经磨得发毛，显然被反复展开又收起过许多次。他走到窗边，借着窗外飘浮的水晶泡泡映出的微光，将纸展开。
不是信。
是一份手绘的、极其精细的魔法部地下二层平面图。铅笔线条清晰流畅，标注密密麻麻：B-207室门口贴着三张不同颜色的便签（黄底黑字写着“待审：实习生转正流程”，蓝底白字是“紧急：飞路网压力测试报告”，红底白字则画了个小小的、哭丧着脸的幽灵），走廊尽头转角处用红圈标出一只蹲伏的石像鬼雕像——底下一行小字：“此处猫头鹰常迷路，建议改用壁炉投递”。
图纸右下角，是珀西一丝不苟的签名，旁边还画了个极小的、歪歪扭扭的驯鹿头像，犄角上挂着两颗圆溜溜的星星。
“这是他托我转交的。”小天狼星把图纸递给韦斯莱夫人，声音低沉而平静，“他说……怕家里猫头鹰记不住新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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