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西奥忘了自己之前的糗事，跟莱安交换了一个担心的眼神。
而迈克尔朝维德挤挤眼睛，用口型无声地说：“失恋了……绝对的。”
维德想起只要一有空，就同进同出的秋和塞德里...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水晶泡泡在天花板上缓慢旋转时发出的细微嗡鸣，像一串被冻住的、悬而未决的叹息。金妮攥着那件驯鹿毛衣的手指关节泛白，罗恩低头盯着自己的靴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他想替母亲辩解，可连他自己都记得，珀西上一次回家吃晚饭，是去年复活节前夜，那天他穿着崭新的部里制服，把《魔法部职员守则》第七版摊开在餐桌中央，当着全家人的面，逐条指出韦斯莱夫人“未经许可擅自使用飞路粉召唤家养小精灵”的违规行为。
小天狼星沉默地靠在门框边，下巴绷紧，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银匕首。哈利下意识地往前半步，想靠近韦斯莱夫人，又怕唐突，脚尖在地上蹭了蹭，没动。维德站在窗边，冬日的阳光斜斜切过他的侧脸，在睫毛下投出浅淡的阴影。他没看那件毛衣，也没看崩溃的母亲，而是盯着那只停在床尾栏杆上的猫头鹰——灰褐色的羽毛油亮，左爪上系着一枚褪色的铜铃，铃舌早已锈死，再不会响。
这铃铛，他认得。
三年前，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珀西曾把它别在自己的级长徽章旁边，说是“象征责任与警醒”。后来它不知何时脱落，被维德捡到，随手收进魔偶背包。此刻它竟出现在这只猫头鹰腿上，像一枚被刻意钉回旧伤口的锈钉。
维德垂下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袋里的球形门钥匙。它温润依旧，灰色斑点在阳光下泛着微哑的光。
“妈妈……”金妮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珀西不是寄错，他是故意的。”
她把毛衣翻过来，内衬缝线处露出一行极细的银线刺绣——不是韦斯莱家惯用的“爱”或“家”，而是一个单字：**Order**。
秩序。命令。服从。
金妮把毛衣举高，让所有人都看清那个字。韦斯莱夫人抬起泪眼，嘴唇颤抖着，仿佛第一次真正读出这个字母的形状。亚瑟·韦斯莱猛地咳嗽起来，枕头被他攥出深深的褶皱，指节青白，像枯枝攥着将熄的余烬。
“他选了他们。”罗恩突然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不是我们。”
这句话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比任何咆哮都更重地砸在地板上。韦斯莱夫人肩膀一垮，终于蹲下去，额头抵在膝头，压抑的呜咽变成断续的抽气声，像漏风的风箱。韦斯莱先生闭上眼，深深吸气，再睁眼时，眼底血丝密布，却奇异地平静下来。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妻子后背，动作迟缓，仿佛每一下都耗尽力气。
“莫丽，”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把毛衣给我。”
韦斯莱夫人迟疑着递过去。亚瑟接过那件柔软的织物，手指抚过驯鹿的犄角，又缓缓移到胸口那个“W”上。他没看儿子的名字，只看着那只歪头的驯鹿——绒线松了，一只耳朵耷拉着，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弯了脊梁。
“他小时候，”亚瑟忽然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总想给驯鹿安上真正的角。用橡皮泥，用碎木片，最后用了一截火柴棍，插进毛线耳朵里，结果半夜扎醒了自己，哭着跑来我床边，说驯鹿疼。”
病房里没人接话。只有水晶泡泡无声流转，红光漫过韦斯莱先生苍白的脸颊，像一道凝固的血痕。
维德忽然开口：“教授，您知道‘驯鹿’在北欧古符文里代表什么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亚瑟怔了怔，点点头：“迁徙……方向……还有……守护。”
“对。”维德走到床边，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羊皮纸，展开——是昨晚拆礼物时顺手画下的草图，几笔勾勒出驯鹿轮廓，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古符文变体。“但最古老的一种写法，”他指着图中鹿角分叉处一个扭曲的螺旋，“它其实象征‘不可逆的分离’。不是离开，是主动割断连接，用角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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