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划开同源的血脉。”
亚瑟久久地看着那张纸,手指微微发颤。他慢慢把毛衣叠好,动作轻柔得像在包裹一件易碎的遗物。叠到第三层时,他忽然停住,从毛衣内衬夹层里摸出一样东西——一枚小小的、边缘磨损的齿轮,黄铜质地,齿牙细密,中心刻着模糊的“W”字母。
“这是……”罗恩瞪大眼睛,“他一年级做魔药课计时器时,从我书包里偷走的那个!”
亚瑟没回答。他只是把齿轮放在掌心,让阳光照透它薄薄的金属边缘。一道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纹横贯其中——那是七年前某个暴雨夜,珀西把齿轮狠狠砸向石墙留下的伤。
维德静静看着。他想起摩瑞教授书房里那幅《炼金术士的十字路口》油画:三条岔路,一条铺满金箔,一条缠绕荆棘,第三条隐在雾中,尽头只有一座孤零零的钟楼,钟面没有指针,唯有十二个空洞的罗马数字。
“维德?”哈利轻声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维德摇摇头,又点点头。他望向窗外,圣芒戈医院后巷的积雪上,几只麻雀正跳跃着啄食面包屑。一只翅膀带灰斑的麻雀突然振翅飞起,掠过玻璃,影子在亚瑟·韦斯莱脸上一闪而过,快得像一道未愈合的旧疤。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叩响三声。
众人回头。门口站着一位穿着墨绿色长袍的女巫,银灰色的长发挽成严谨的发髻,鼻梁上架着一副半月形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沉静如深潭。她手里没有花束,没有礼物盒,只端着一只素白瓷杯,杯口氤氲着淡淡的、近乎透明的蒸汽。
“韦斯莱先生,”她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打扰了。听说您今天精神不错,我特地泡了一杯‘静思茶’——加了少许月光苔和龙葵露,不苦,也不催眠。”
韦斯莱夫人迅速抹了眼泪,勉强挤出笑容:“哦,斯普劳特教授!您怎么来了?”
“路过。”波莫娜·斯普劳特教授走进来,将瓷杯放在床头柜上。她目光扫过那件叠好的毛衣,又掠过亚瑟掌心里的齿轮,最后落在维德脸上,停留了半秒。那眼神里没有询问,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锋利的了然,像园丁看见一株藤蔓悄然绕上了不该攀附的树干。
“维德,”她忽然开口,声音平稳,“上周交的《曼德拉草根系共生模型》报告,我批注了三处。第二页第七行,你提到‘共生关系中的单向能量汲取’,用词很准。但有个细节你漏了——曼德拉草幼苗在遭遇持续阴郁天气时,会分泌一种碱性汁液,这种汁液能中和周围土壤的酸性,却会让共生菌丝提前凋亡。表面看是保护,实则是……慢性放逐。”
维德心头一跳。他当然记得那行批注。当时他以为斯普劳特教授只是在讲植物学。
“所以,”斯普劳特教授拿起瓷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有时候,最温柔的拒绝,恰恰藏在最体贴的馈赠里。”
她啜饮一口,放下杯子,目光转向亚瑟:“韦斯莱先生,您一直教孩子们,魔法世界最珍贵的咒语不是‘阿瓦达索命’,也不是‘魂魄出窍’,而是‘恢复如初’——修复破碎的杯子,弥合撕裂的书页,甚至……缝合一道不愿示人的伤口。”她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清澈而锐利,“但有些东西,一旦被‘恢复如初’反复修补,裂痕反而会越扩越大。因为每一次施咒,都在提醒它曾经碎过。”
亚瑟沉默良久,终于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左胸的位置。那里,隔着病号服,似乎还残留着被蛇怪毒牙刺穿时的灼痛。
斯普劳特教授不再多言。她向众人颔首,转身离开,墨绿色长袍拂过门槛,像一片沉入深水的叶子。门关上的瞬间,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费尔奇那标志性的、带着铁锈味的咳嗽。
“病人!安静!这里不是韦斯莱双胞胎的恶作剧展览厅!”他怒吼着经过,却在门口猛地刹住,透过门缝瞥见室内情形,喉咙里咕噜一声,硬生生把后半句骂人的话吞了回去,脚步声仓皇远去。
病房里又静了下来。水晶泡泡转为柔和的金色,像一小片凝固的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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