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他把所有裂缝都当成需要抹平的污点，把每一道阴影都当成必须上报的隐患。他害怕的不是失败，是失控；不是敌人，是意外；不是黑魔法，是……人性本身。”
哈利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旧疤，忽然问：“那您呢？您被冤枉关进去的时候，恨过布莱克老宅吗？”
小天狼星沉默片刻，笑了：“恨？我恨它不够结实，没把我爸的画像烧干净——那老头儿天天在画框里骂我‘玷污家族名誉’，比摄魂怪还折磨人。”他顿了顿，笑意淡了些，“但等我真的逃出来，第一件事不是去找伏地魔算账，而是回到那座房子，把墙上所有家族挂毯——包括那个被烧掉一半的‘珀西’名字——全都擦干净。不是原谅，是清理。有些东西，留着只会发霉。”
金妮吸了吸鼻子：“可妈妈到现在还在织他的毛衣……每年圣诞节都织，今年是驯鹿，去年是金色飞贼，前年是霍格沃茨校徽。”
“所以我妈现在连圣诞树都不让装饰。”罗恩苦笑，“怕看见红色和金色，想起珀西的徽章。”
“他不是讨厌红色和金色。”维德忽然说，“他是讨厌任何无法被归类的东西。红金是格兰芬多的颜色，但也是韦斯莱家的毛衣色，是霍格沃茨的旗帜色，是邓布利多的围巾色，是伏地魔复活时火焰杯喷出的光——他分不清这些区别，所以他只能否定全部。”
这句话像一枚石子投入死水。
弗雷德慢慢放下杯子：“……所以他是真的相信自己在做正确的事。”
“当然。”维德点头，“他连辞职信都是用《傲罗指挥部标准化文书模板》写的。对他而言，格式即正义，流程即道德，公章就是神谕。他不是坏人，他只是……被自己的逻辑体系彻底驯化了。”
乔治盯着信纸上那个烫金的魔法部徽记，忽然伸手，用指甲狠狠刮了一下。徽记边缘卷起一丝极细的金箔：“可惜啊，再标准的模板，也盖不住下面那点颤抖的笔迹——你看这里，‘暂停一切非必要私人往来’，‘暂停’两个字写重了三遍，墨水洇开了。他写的时候手在抖。”
“他怕。”金妮轻声说，“怕我们拖垮他，怕我们让他显得不够完美，怕某天有人指着他说：‘看，这就是那个家里有叛徒的傲罗主管。’”
“可他才是第一个背叛的人。”哈利抬起头，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在桌上，“他背叛的不是魔法部，是他自己的姓氏。”
话音落下的瞬间，茶室门又被推开。
不是小天狼星，也不是韦斯莱夫人。
是亚瑟·韦斯莱本人。
他穿着病号服，脚上趿拉着一双绒布拖鞋，脸色依旧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左手扶着门框，右手紧紧攥着那件退回来的驯鹿毛衣，指节泛白。
所有人都僵住了。
亚瑟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弗雷德涨红的耳朵，乔治紧绷的下颌，罗恩躲闪的眼神，金妮通红的眼眶，哈利握紧又松开的拳头，最后停在维德脸上，停留了两秒，才转向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借你的摩托车用用。”
小天狼星愣住：“亚瑟，你不能……”
“我能。”亚瑟打断他，把毛衣塞进怀里，像揣着一件易碎的圣物，“我刚从治疗师那儿拿到许可——允许我进行‘最低限度的情绪宣泄性户外活动’。他说这对恢复有好处。”
“可你现在连楼梯都走不稳！”罗恩脱口而出。
亚瑟却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那就骑慢点。反正……我也不会飞。”
他迈步走进来，脚步虚浮却不迟疑，径直走到维德面前，伸出手。
维德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从口袋里取出魔杖，递过去。
亚瑟接过，没有挥动，只是用拇指摩挲着光滑的桦木杖身，仿佛在确认某种久违的触感。然后他转身，走向窗边。
六楼的窗户没有施加固咒——圣芒戈认为病人需要随时感受真实空气的流动。
亚瑟推开窗。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80小说网】 m.80xs.cc。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