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看过珀西的那封信以后，哈利觉得无论他做出什么，自己都不会感到太意外了。
他只是有些惊讶——连曾经那么喜欢的佩内洛都被推开了，那么曾经的珀西，如今还剩下多少？
他忽然觉得魔法部这种地方有...
茶室里静得能听见红茶在杯中微微晃动的声响。窗外暮色渐沉，圣芒戈医院高处的彩绘玻璃将最后一缕橘红天光折射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碎金似的光点。可这暖色却照不进任何一人的眼底。
哈利把信纸轻轻放回桌上，指尖压着边角，指节泛白。他没说话，只是盯着那枚烫金的魔法部徽记——一只展翅的猫头鹰衔着魔杖，爪下缠绕着“律令与秩序”字样。那徽记此刻像一枚冰冷的印章，盖在韦斯莱家温热的血脉之上，盖在亚瑟·韦斯莱病床前未干的泪痕之上，盖在弗雷德刚递来的、还带着面包余温的三明治上。
维德却没看信。他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弗雷德咬紧后槽牙，下颌绷出一道青筋；乔治用小勺慢条斯理搅着早已凉透的红茶，银勺碰着瓷杯，发出细而脆的“叮”声；罗恩把半块三明治捏得变形，酱汁从指缝里渗出来，像一道暗红的伤口；金妮仰着头，眼眶发红却固执地不肯眨眼，仿佛只要一垂眸，那点强撑的火苗就会被泪水浇灭。
“他连‘爸爸’两个字都没写。”金妮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却奇异地没有颤抖，“整封信，八百二十七个词，全是‘亚瑟·韦斯莱先生’。好像躺在病床上那个被钻心咒剜了三道口子、肋骨断了两根、差点被摄魂怪吸走最后一丝快乐的人，不是他亲生父亲，而是档案室里一份待归档的工伤事故报告。”
弗雷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跳了一下：“他连探视许可都不肯签！妈妈去魔法部人事司申请家属陪护权限，他办公室的助理——一个鼻孔朝天的年轻女巫——说‘韦斯莱主管今日日程已满，所有私人事务一律不予受理’！哈！私人事务？他爸快死了算私人事务？”
“他倒真把魔法部当自家客厅了。”乔治冷笑，终于停了搅动，“门牌换了，地毯换了，连呼吸的空气都要过滤三遍才准许自己吸入——生怕沾上一点‘韦斯莱味儿’，坏了他新办公室里那盆施了清洁咒的假绿萝。”
罗恩突然把手里那团黏糊糊的三明治狠狠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腮帮鼓动，像是要把什么堵在喉咙里的东西硬生生嚼碎咽下去。他吞咽完，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才嘶声道：“最恶心的是……他昨天下午，来过医院。”
众人齐刷刷扭头。
“就在你们都去楼下买吃的那会儿。”罗恩盯着桌面某处，指甲无意识抠着木纹，“我看见他了。穿着新订制的墨绿色长袍，袍角一丝褶皱都没有，袖口镶着银线绣的傲罗指挥部徽章。他站在走廊尽头，离爸爸病房有整整三十步远。就那么站着，没走近，也没离开。手里拎着一个黑檀木盒子，上面刻着‘珀西·韦斯莱，行政主管赠’。”
“他送东西？”哈利脱口而出。
“不。”罗恩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他让门口那个实习生把盒子转交。实习生打开看了——里面是两本精装书，《魔法部职员行为守则（修订第三版）》和《家庭关系中的公务边界：案例解析与合规指引》。扉页上，他亲手题字：‘谨供反思之用。’”
金妮终于没能忍住，一滴泪砸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她迅速抬手抹掉，动作利落得像擦掉一块污渍：“他还让实习生带话。说……‘亚瑟先生若康复，建议主动提交一份关于神秘事务司外围区域异常逗留事件的书面说明。此事虽已内部结案，但为免日后审计追溯，完备存档仍是必要之举。’”
茶室里彻底死寂。只有壁炉里炭火轻微的噼啪声，像某种微弱而持续的、濒死的搏动。
维德缓缓端起自己的红茶，吹开浮在表面的一小片茶叶。热气氤氲，模糊了他镜片后的视线。他想起原著里那个在陋居阁楼上反复练习握手姿势、对着镜子矫正笑容弧度的珀西；想起他伏在厨房油布上，用羊皮纸和羽毛笔一丝不苟抄写《霍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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