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明,一步暗;哈利跟在最后,双手插在口袋里,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裤缝粗糙的布料。维德走在哈利身侧,镜片反射着远处幽微的光,像两枚小小的、沉默的月亮。
他们没再说话。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单调,沉重,带着一种奔赴某种既定结局的宿命感。
推开病房门时,韦斯莱夫人的哭声已经止住了。她坐在病床边的扶手椅里,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株被霜雪压弯后又倔强挺立的老橡树。亚瑟·韦斯莱依旧闭着眼,面色苍白,但胸膛的起伏比之前平缓了些许。小天狼星和莱姆斯·卢平坐在另一侧,神色疲惫而凝重。莫莉夫人手里攥着一方洗得发白的蓝格子手帕,手帕一角,赫然绣着一个歪歪扭扭、却无比清晰的字母——P。
她抬起头,目光掠过孩子们的脸,最后落在维德和哈利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被烈火反复煅烧后的、近乎透明的平静。
“坐。”她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等所有人都在床边的小凳或椅子上坐下,莫莉夫人松开手帕,任它滑落膝头。她慢慢从怀里取出一个旧得发软的褐色皮面笔记本,封皮边缘磨损得露出内里的麻布衬里。她用拇指摩挲着封皮右下角一处几乎被磨平的烫金小字——那是韦斯莱家旧宅阁楼里,珀西十岁生日时,莫莉亲手烫上去的,写着“Percy’s Book of Important Things”。
“你们以为,”她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陈年的木头,“他退回来的,只是一件毛衣?”
她翻开笔记本。纸页泛黄脆弱,边缘卷曲,上面密密麻麻填满了稚嫩却异常工整的字迹——全是珀西小时候记录的“重要事项”:爸爸今天修好了客厅的漏水龙头(附画了一个歪斜的水龙头);妈妈做的南瓜馅饼比去年甜了分(旁边画了个小小的、表情严肃的笑脸);我在魁地奇杯决赛上为查理哥哥喊了17次加油(数字被红笔圈出);我的新级长徽章比比尔哥哥的亮倍(旁边贴着一枚小小的、闪亮的锡箔纸片)……
翻到中间一页,字迹突然变得潦草起来,墨迹深浅不一,像是匆忙写就,又像是反复涂抹后重新誊写:
【今日得知:福吉部长认为邓布利多教授疯了。爸爸说不。妈妈说爸爸说得对。但我查阅了《魔法部年鉴(1981-1995)》第472页,邓布利多校长在1981年曾获颁‘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授勋词称其‘以非凡智慧与坚定勇气,守护魔法界于至暗时刻’。疯子不会被授勋。所以,或许……爸爸和妈妈错了?】
字迹在此处戛然而止。后面几页,是大量重复书写的句子,力透纸背,墨迹几乎要戳破纸背:
【秩序即安全。秩序即真理。秩序即……我唯一的锚点。】
莫莉夫人合上笔记本,手指轻轻抚过封皮上那个被磨得模糊的“P”。
“他十二岁那年,第一次在陋居阁楼发现这本书。”她望着天花板上一盏忽明忽暗的感应灯,声音轻得像叹息,“他抱着它跑下来,眼睛亮得吓人,说:‘妈妈,我找到了!我找到了能让大家都平安的钥匙!就是它!’”
灯光猛地一暗,又倏然亮起,惨白的光打在她脸上,映出纵横的泪痕,却照不亮她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荒原。
“钥匙?”弗雷德声音嘶哑,“他把我们全锁在外面了!”
“不。”莫莉夫人缓缓摇头,一滴泪终于沿着她深刻的法令纹蜿蜒而下,落在膝头那方蓝格子手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把自己锁进去了。锁进那间他亲手砌起来的、贴满规章条例的屋子。门一关上,他就再也听不见我们的声音了。连爸爸躺在这里,他听见的也不是呻吟,而是‘违规滞留神秘事务司外围区域’的警报声。”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痛楚的脸,最后落在维德身上,那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穿透力:“孩子,你总说要学习。可有些课,课本上永远没有答案。比如——当一个人用全部生命去追逐光,却忘了自己本来就是光源的一部分……你该如何把他唤回来?”
走廊尽头,感应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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