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走廊顶灯滋啦一闪，光晕忽明忽暗。路明非眼前晃过那个闷热夏夜：旧货摊主油腻的手递来褪色锦缎包裹的桃木剑，剑鞘缝隙里滑出这张皱巴巴的黄纸，上面朱砂画的符咒歪歪扭扭，像小孩涂鸦。他当时随手塞进行李箱夹层，连同那本《龙族秘闻录》残卷一起，再没打开过。
原来三年前，就有人已为今日埋下伏笔。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路明非声音发颤，“明明可以……”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诺诺忽然打断他，目光如刃，“有些门，必须由‘被命运选中的人’亲手推开。而你，路明非，你箱子夹层里的黄纸背面，还印着一行用紫外线才能显现的小字??”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此子不渡，龙王永锢’**。”
古德里安教授不知何时已悄然退至二人身后，风衣下摆静垂如墨：“那是守夜人组织最后一位大祭司临终所书。七十年前，他耗尽生命在长江三峡凿出三十六处‘镇龙穴’，每一穴都埋着一块刻满禁制的青铜碑。而夔门，正是三十六穴的核心锁眼。”
路明非喉结滚动：“所以……楚子航师兄是替我挡下了本该由我承受的反噬？”
“不完全是。”诺诺摇头，将那半张X光片翻转过来，背面赫然粘着一小片焦黑纸灰??正是黄纸被灼烧后的残余，“他替你挡的是‘因果锚点’。当你在放映厅喊出赵孟华名字的瞬间，整个长江流域的龙脉节点就开始共振。楚子航强行介入，等于用自己的命格做楔子，把本该贯穿你全身的龙脉冲力，全数导进自己左肩那道旧伤。”
路明非想起楚子航左肩那道狰狞疤痕??去年冬训时被暴走的三代种抓出的深可见骨的爪痕，至今未愈。
“所以他现在……”
“在修复被龙脉撕裂的混血种基因链。”诺诺终于露出一丝疲惫，“每修复一寸，就多一分变成真正‘龙化体’的风险。校长说过，当他左肩那道疤彻底消失时，要么成为史上最强混血种，要么……变成我们下一个要猎杀的目标。”
死寂。
只有中央空调送风的嗡鸣声在空旷走廊里回荡。
古德里安教授忽然伸手，摘下自己厚重的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镜片：“孩子，现在你明白为什么凯撒要包下整条滨江大道？为什么芬格尔连夜飞越半个地球送来加密硬盘？为什么许原副部长宁可暂停夔门搜索，也要确保你今晚平安抵达医院？”
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目光如炬：
“因为卡塞尔学院等的从来不是‘S级新生’。我们等的，是能把龙王钉死在棺材板上的最后一颗铆钉??而你，路明非，你行李箱夹层里那张黄纸，就是铆钉的模具。”
路明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十指修长，指甲干净，掌纹清晰。这双手三年前还帮陈雯雯抄过数学作业，上周还在食堂刷饭卡时被阿姨多打了半勺土豆丝。此刻却握着足以改写混血种千年史的钥匙。
荒谬感如潮水涌上。
“可我只是个……普通人。”他喃喃道。
“不。”诺诺忽然笑了，从裙袋里摸出一枚铜钱大小的金属圆片，轻轻按在他掌心，“你忘了么？在你拒绝加入卡塞尔之前，你口袋里一直揣着这个。”
路明非摊开手掌。圆片冰凉，表面蚀刻着双蛇衔尾环绕的徽记??卡塞尔学院校徽。背面用极细的针尖刻着两行小字：
*By blood and choice*
*You are already one of us.*
（以血脉为契，以抉择为证，你早已是我们中的一员。）
“这是……”
“楚子航三年前塞进你校服口袋的。”诺诺转身走向电梯，高跟鞋声再次响起，“他说，等你哪天真正看清自己影子里藏着什么，再把它拿出来。”
电梯门缓缓合拢。诺诺的身影在金属门映出的模糊倒影里渐渐收缩，最终只剩一双眼睛，沉静如深潭，倒映着路明非苍白的脸。
叮??
电梯抵达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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