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
“末將遵命!”
隨著军令下达,原本杀气腾腾、即將如洪水般淹没临川城的歙州大军,竟真的在號角声中缓缓后撤。
如潮水退去,只留下一地令人窒息的肃杀。
城楼之上。
那种病態的狂笑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掐断了脖子,戛然而止。
危仔倡死死抓著垛口,指甲崩断在青苔里。
退了!
怎么可能退了!
“刘靖!!你看不起我!”
危仔倡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羞愤而变了调,尖锐得刺耳:“你装什么圣人!”
“你的大將被杀了!头都被掛起来了!你都不敢攻城!”
“回来!给我回来啊!!”
他疯了似的拍打著城墙砖。
见此,周围士兵眼中流露出几分庆幸和疑惑。
危仔倡这个赌徒猛地转过身,脸上强行挤出一狂妄的笑,指著刘靖退去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吼道。
“看见了吗!他们跑了!!”
“刘靖就是个懦夫!他没粮了!他怕了我们临川的城防!”
“我们贏了!只要守住,他们迟早得饿死在外面!”
他疯狂地挥舞著手臂,试图用这拙劣的谎言去填补人心上的裂痕。
可是,並没有多少人欢呼。
寒风吹过,家主们低著头,士兵们面面相覷。
在他身后。
原本已经瘫软在地的陈泰、李元庆等世家家主,此刻看著那一幕,眼神变了。
他们看到的不是刘靖的软弱,而是令行禁止的可怕。
一支在暴怒中还能听从號令、说退就退的军队;一个在杀將之仇面前还能保持绝对理智的主帅。
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但也正因为这份可怕的理智,让他们看到了一线生机。
“还有机会……只要不跟著危仔倡发疯,还有机会……”
陈泰哆嗦著嘴唇,低声喃喃。
既然刘靖没疯,那就说明,这临川城里的人,未必都要给危仔倡陪葬。
只要……只要把那个“首恶”交出去……
几位家主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虽然谁都没说话,但那眼神中流露出的意思,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微妙起来。
危仔倡猛地回过头。
虽然家主们立刻低下了头,掩饰住了眼中的异样,但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种微妙的气氛变化。
人心,散了。
危仔倡的笑声迴荡在城头,显得格外悽厉和空洞。
他看著那些眼神闪烁的家主,眼底闪过一丝阴毒。
他知道,光靠谎言是骗不住这些老狐狸的。
“来人!”
危仔倡猛地拔刀,刀尖直指陈泰等人的鼻尖,厉声道。
“如今刘靖虽退,但围城之势未解!为了防止奸细作乱,自即日起,临川全城军管!”
“陈公、李公,你们各家的部曲、家丁,全部打散编入我的牙军,由赵副將统一指挥!违令者,以通敌论处,斩立决!”
陈泰等人面色大变,这是要明抢兵权啊!
没了私兵,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可看著周围杀气腾腾的危家亲卫,他们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颤抖著拱手应诺。
“怎么不情愿”
危仔倡看著他们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突然阴惻惻地笑了起来。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摸出一枚沉甸甸的鎦金铜虎符,在手里拋了拋。
那金属撞击的声音,在死寂的城头显得格外刺耳。
阳光下,那枚虎符泛著幽冷的光泽,背部刻著一个清晰的“抚”字,周围还有一圈复杂的云雷纹。
陈泰的瞳孔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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