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缩,失声叫道:“这……这是大帅的贴身虎符!怎么会在你手里!”
李元庆也是倒吸一口凉气,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们都认识这东西,这是危全讽从不离身的信物,见符如见大帅。
如今大帅生死不知,这虎符却落到了危仔倡手里,甚至上面似乎还沾著一丝暗红色的血跡……
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瞬间爬满了眾人的脊背,令他们不寒而慄!
这个疯子,难道连大帅都……
“现在在我手里,自然就是我的。”
危仔倡一把攥紧虎符,眼神凶戾,根本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我告诉你们,这枚虎符,能调动抚州下辖六县的所有兵马!虽然主力没了,但凑个万把人还是有的!”
“我已经派心腹拿著我的手令出城了。只要我危仔倡今天死在这城头上,或者这临川城破了……”
他凑到陈泰耳边,声音轻得像鬼语,却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那六县的兵马就会立刻接到死令——把你们这几家留在乡下的祖宅、田庄,还有那些没来得及进城的旁支子弟,全部杀光!鸡犬不留!”
“就算是死,我也要拉著你们几大世家,给我危家陪葬!”
“听懂了吗!”
这一声咆哮,彻底击碎了世家家主们最后一点小心思。
陈泰浑身瘫软,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
他知道,这个疯子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听……听懂了……”
“愿……愿为大帅效死……”
危仔倡冷笑一声。
想卖我求荣做梦!
要死,大家绑在一起死!
如今。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不再是刀对刀,枪对枪,而是……
诛心。
……
那一夜。
临川城外的歙州大营,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没有喊杀声,没有磨刀声,甚至连平日里士兵们的打屁閒聊声都消失了。
只有工匠营里传来“咚咚”的伐木声和凿击声,他们正在连夜赶製攻城用的发石车,巨大的原木被拼接在一起,散发著木料清香。
帅帐不远处,临时徵用的大帐里灯火通明。
数十名隨军的文吏被连夜召集起来。
“不用写什么之乎者也!”
袁袭站在案前,手里提著一把带血的横刀,厉声喝道。
“就写白话!让哪怕不识字的农夫听人念一遍也能懂!”
“就写三条:一、危仔倡杀兄篡位,天理难容;二、危仔倡诈降坑杀义士,不讲道义;三、刘使君承诺,只杀危仔倡一人,献城者赏,附逆者死!”
“写完之后,绑在箭上,给我射进城去!射进每一条巷子,每一户人家!”
“另外,传令军中选五百名嗓门大的壮士,明日一早,列阵於护城河外,对著城头给我轮番背诵这三条!”
“我要让这城里的每一个人,哪怕是不识字的贩夫走卒,耳朵里也灌满危仔倡的罪状!”
夜深。
刘靖独自一人坐在帅帐中。
那张冷硬如铁的面具早已卸下,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是几块已经风乾发硬的肉乾。
这是牛尾儿上次出征前,硬塞给他的,说是他老娘亲手做的,让他尝尝鲜。
他看著它,眼神有些发直。
他以前总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看著战报上那些冷冰冰的数字,习惯了告诉自己“一將功成万骨枯”,习惯了用“为了大义”来掩盖那阵亡士兵的血腥气。
他以为自己心肠已经够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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