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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知道前程是锦绣还是深渊,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家族拋弃的弃子,满眼都是对乱世的恐惧与迷茫。
但也有那心思活泛、常年被嫡系打压的旁支庶子,此刻却借著微弱的天光,望著前方。
他们的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股子野草般疯长的野心。
对他们来说,这不是流放。
这是一次能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嫡系踩在脚下的天赐良机!
无论迷茫还是野心,他们都成了家族博弈的筹码,被这辆名为“乱世”的马车,裹挟著冲向了未知的远方。
至此,抚州全境,三县之地,尽入刘靖囊中。
然而。
这股恐慌的涟漪,越传越远,最终搅动了整个东南半壁的风云。
虔州,刺史府。
这股恐慌的涟漪,越传越远,最终搅动了整个东南半壁的风云。
虔州,刺史府。
並没有那种歇斯底里的摔砸声,整个大堂安静得可怕,只有更漏滴答的声响,像是一下下敲在人心头的重锤。
卢光稠站在那幅巨大的江山图前,背影僵硬。
史载此人“身长七尺,面如冠玉,美须髯”,年轻时也是这虔州城里一等一的美男子。哪怕如今已年过半百,两鬢染霜,但他往那一站,依旧有著一股子不怒自威的诸侯气度。
只是此刻,这位曾经在乱世中杀出一条血路的梟雄,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正死死抓著椅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著。
“败了……这就败了”
卢光稠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他转过身,那双曾经锐利的眸子里,此刻布满了血丝和难以掩饰的惊惶。
“三万大军!那是危家兄弟的全部家底,就算是三万个木头桩子,让他刘靖去砍,砍断了刀也得砍上个把月吧怎么就让人一把火给烧了个精光连危二郎都被生擒了!”
卢光稠是真的怕了。
他太清楚自己的斤两,自问实力还不如危全讽。
如今危氏兄弟一死一擒,连信、抚二州那样坚固的地盘都被刘靖像吃豆腐一样吞了下去。
更要命的是,他现在的处境极其尷尬。
为了爭夺地盘,他那亲哥哥卢光睦正带著虔州的主力在攻打潮州,跟岭南的刘隱打得如胶似漆,根本抽不出身来回援。
若是刘靖这时候携大胜之威,挥师南下,他拿什么挡
拿脑袋挡吗
“使君,使君稍安勿躁。”
一旁的胡床上,坐著一位面容清癯、留著三缕长须的中年文士。此人轻摇羽扇,神情虽凝重,却还算镇定。
正是卢光稠的姑表兄,也是他的首席谋士,谭全播。谭全播虽然身著文士袍,但手掌宽大,指节粗壮,显然也是个练家子,文武双全。
“稍安勿躁火都烧到眉毛了!刀都架在脖子上了!”
卢光稠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面如土色,抓著扶手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那刘靖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他既然拿了抚州,还能放过我虔州这块肥肉下一个就是我了啊!”
谭全播沉吟片刻,缓缓道:“使君勿忧。刘靖此番出兵,打的是『弔民伐罪』和替卢元峰报仇的旗號。”
“危全讽那是自己找死,给了刘靖口实。如今危氏已灭,刘靖若再攻虔州,便是师出无名。以刘靖目前展露出的手段来看,此人极重名声,应该不会贸然行此不义之举。”
“名声”
“名声”
卢光稠惨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表兄啊,你糊涂啊!如今这世道,礼乐崩坏,哪天不是你杀我我杀你”
“拳头大就是硬道理,谁还管什么师出有名无名万一他刘靖是个不讲究的,不宣而战,直接杀过来,咱们难道就伸著脖子让他砍”
谭全播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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