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毕其功於一役。”
刘靖手指在案几上划了一道线,“分批考。”
“按地域分,饶信抚三州为一批,歙州本地为一批,外地流民士子为一批。”
“每隔一日考一批,总计五日考完。”
“考完一批,誊录一批,阅卷一批。如此流转,人手便周转得开了。”
“有兵马为盾,银钱为引,再辅以分批之法,此事可成。”
胡三公听得连连点头,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惊嘆:“分批而试,次第而行……使君这脑子里装的治世良策,老朽便是再活五十年也想不出啊!”
“誊录之法若成,寒门士子必当死心塌地!”
誊录!
这一招,太毒了,也太绝了。
以往科举,世家子弟自幼有名师指导书法,用的是洁白坚韧的剡藤纸,磨的是香气袭人的易水古墨。
那一手符合“干禄字书”规范的漂亮楷书,还没看文章,便已先声夺人,得了考官三分好感。
而寒门子弟呢
买不起好纸笔,甚至在寒风中手冻得僵硬,字跡难免枯涩潦草。
往往文章还未入眼,便因这“卷面不洁”先被黜落了下乘。
更別提那些暗中约定的特殊笔跡、墨点记號,更是世家与考官之间心照不宣的“暗门”。
“如今这一誊录……”
胡三公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
所有卷子,无论原稿是锦绣文章还是草纸涂鸦,最终呈现在考官面前的,都是一模一样的硃笔吏书,字字方正,笔笔规范。
没了字跡的干扰,没了暗號的指引,考官只能,也必须只看文章里的真知灼见。
胡三公走后,青阳散人摇著羽扇迈步而入。
两人对坐,案上铺著饶、信、抚三州的舆图。
图上插满了象徵驻军的小旗,那是刘靖这半年来打下的江山。
“地盘打下来了,得有人守。”
刘靖指著舆图,“饶、信、抚三州刺史的人选,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人心就要浮动了。”
“我意属张贺、吴鹤年与施怀德。”
刘靖沉吟道,“这三人从丹徒镇起就跟著我,一路出生入死,忠心可鑑,知根知底。用他们,我放心。”
青阳散人微微一笑,手中羽扇轻摇,並未直接反驳,而是缓缓道。
“吴鹤年与张贺,一文一武,確实可当大任。”
“但这施怀德……”
他摇了摇头,“让他做个司马、长史,当个副手绰绰有余。”
“可若让他主政一州,治理民生钱粮,协调世家关係,怕是力有未逮。”
“若是出了乱子,反而误了使君的大计。”
刘靖眉头微皱:“那依先生之见”
“户曹参军徐二两,精於算计,善理钱粮,是个管家的好手,可去信州。”
青阳散人缓缓道出第二个人名,“还有婺源县令方蒂。”
“这大半年来,婺源被他治理得井井有条,水利、农桑皆有建树,是个不可多得的能臣干吏。”
刘靖手指摩挲著茶杯边缘,有些犹豫。
“徐二两倒也罢了,资歷尚够。可那方蒂……”
“若是骤然提拔为一州刺史,一方诸侯,只怕难以服眾,反而在官场上惹来非议,说是幸进之臣,反而害了他。”
“此事易耳”
青阳散人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使君可任命胡公遥领饶州刺史,以方蒂为饶州別驾。”
刘靖眼睛猛地一亮。
遥领!
妙啊!
既是遥领,胡三公只需掛个名头,坐镇歙州不动,继续当他的歙州別驾。
那实际管理饶州庶务的权利,自然就落到了前去任职的別驾方蒂头上。
名义上,方蒂只是一州佐官,堵住了资歷浅的非议。
实际上,他却行使著刺史的权柄,给了他施展才华的舞台。
“先生高见!”
刘靖抚掌笑道,当即对门外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80小说网】 m.80xs.cc。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