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朱政和吩咐道:“政和,快去请胡公回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请他务必折返。”
片刻后,胡三公去而復返,额上还带著些许薄汗,显然是走得急了。
“使君召老朽回来,可是科举之事还有遗漏”
胡三公拱手问道。
刘靖亲自扶他坐下,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胡公,非是科举,而是这饶州刺史的人选,我想请您老出山,暂摄其职。”
胡三公一怔:“使君,老朽年迈,且这饶州刚定,事务繁杂,老朽怕是有心无力啊。”
“胡公勿急,听我把话说完。”
刘靖微微一笑,目光投向一旁的青阳散人,接著道:“我意欲任命您为饶州刺史,但这只是遥领,您老依旧坐镇歙州,不必奔波。”
“至於饶州的庶务,我打算让方蒂出任別驾,替您老去跑腿办事。”
“胡公,劳您暂摄饶州,这担子可不轻啊。”
这不仅是任命,更是试探。
胡三公人老成精,听到“遥领”二字,再听到“方蒂”的名字,眼珠一转,便品出了其中的滋味。
让他遥领,实权给方蒂。
他代表的是歙州旧有的士族门阀。
刘靖这是在问他:愿不愿意把实权让给方蒂这样的新贵,自己只拿个虚名供著
胡三公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通透。
他明白,这是大势所趋。
新贵崛起已不可阻挡,与其硬顶,不如顺水推舟,卖个人情。
他缓缓起身,郑重一揖:“老朽年迈,早已无力庶务。”
“能借这把老骨头,为使君替方別驾压一压阵脚,那是老朽的福分。”
“饶州之事,老朽只掛名,不干政。”
只掛名,不干政。
刘靖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道:“胡公高义。”
胡三公並未起身,反而身子压得更低了些,语气带著几分恳切:“使君,老朽还有个不情之请。”
“家中长孙胡安,虽读了几本圣贤书,却有些愚钝,做不得文章。”
“老朽斗胆,想让他去那新设的『军器监』,哪怕做个典库的小吏,跟著学点实学,也强过在家做个膏粱子弟。”
刘靖目光微闪。
“准了。”
他嘴角微扬:“让他去找妙夙,若能吃苦,便是造化。”
站在门旁侍立的朱政和,垂首听著,面上波澜不惊,心跳却快了几分。
方蒂是他的好友,能有此造化,他打心底里高兴。
但他更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自家主公开始大肆分封刺史了。
那这“歙州刺史”的小庙,怕是有些装不下这尊大佛了。
日后是自领节度使
还是……王
朱政和悄悄握紧了袖中的笔管,只觉前程似锦,这艘船,他是上对了。
一番商议,尘埃落定。
饶州刺史由胡三公遥领,方蒂任別驾,权知州事。
信州刺史归了徐二两,张贺为別驾,辅佐军务。
抚州刺史则给了吴鹤年,林博任別驾。
林家这次押上了身家性命,林博又有真才实学,刘靖自然要投桃报李,千金市骨。
至於各州长史、司马及六曹主官,亦是一一敲定。
隨著这道命令下去,歙州府衙內的官员几乎人人擢升,空出的一大半位置,正好留给腊八科举选拔上来的才俊。
正事谈完,朱政和入內稟报:“使君,进奏院林院长求见。”
青阳散人闻言,脸上露出一抹促狭的笑容。
他起身告退,路过刘靖身边时。
那眼神分明在说:使君好自为之。
如今这歙州城內,关於自家刺史和那位才女院长的流言蜚语,早已是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刘靖无奈摇头失笑。
片刻后,一阵香风袭入。
林婉身著官服,迈步走进公舍。
即便是一身板正的官袍,也难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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