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的洪州官兵正围坐在一堆篝火旁,手里捏著骰子,吆五喝六地赌得正起劲,根本没人往这边多看一眼。
“瞧见没”
王麻子指著那群官兵,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说到这儿,王麻子啐了一口唾沫,转过头狠狠瞪了一眼那个还在犹豫的年轻帮眾,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你个蠢货懂个屁!別看这些牙兵现在不管事,但要是咱们现在敢撂挑子,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满脸络腮鬍的柴帮帮主王麻子瞪著眼睛,压低声音骂道:“钟匡时那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了。但咱们现在要是不听他的,他现在就能灭了咱们柴帮!”
王麻子四下看了看,见没外人,这才凑近了低声道:“但你没看那《歙州日报》吗那上面写的明白,刘使君治下商路通畅,甚至还鼓励商贾往来。”
“咱们手里这贩木的营生,往后要想兴旺发达,那还得仰仗这位新主子!”
“那咱们这是……”
年轻帮眾更迷糊了。
“这叫狡兔三窟!”
王麻子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咱们现在砍树,是给钟匡时面子,保住现在的命。但老子只花了五十贯钱,就把那个负责督战的混蛋校尉给打发了。”
见年轻帮眾一脸不信,王麻子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你以为现在的洪州还是以前的洪州”
“別说五十贯,现在哪怕给他们十贯,只要能揣进自己兜里,这帮贼廝连亲爹都能卖,何况几根木头”
“他让咱们只烧些细枝末节充数,把真正的好料留下来,对他来说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儿。”
王麻子指了指后山:“你看仔细了,咱们砍下来的这些好木料,全都偷偷堆在后山的那个山洞里了!”
“等刘使君的大军一进城,这就是咱们献上去的军资!”
“这叫什么这叫急人之困!”
“记住嘍,在这乱世里混,咱们卖的不仅仅是力气,更是这点眼色!”
十月十五。
刘靖大军的前锋已抵达豫章郡城外二十里处,安营扎寨,黑色的营盘连绵不绝。
与此同时,江州刺史秦裴,也终於率领两万兵马,“不紧不慢”地晃进了洪州地界。
他严格遵守著“演戏”的密令,以“道路泥泞,需防敌军斥候”为由,每日行军不过三十里,走走停停,比踏青还愜意。
而那位监军徐知誥,这些天也表现得极为“懂事”。
整日待在自己的马车里读书,除了每日晨昏定省地来问安,几乎不露面,让秦裴彻底放下了戒心。
这小子,果然就是个来镀金走过场的膏粱子弟。
当夜,大军扎营。
帅帐之內,烛火摇曳。
秦裴正对著舆图,研究著刘靖军的动向,盘算著该如何把这场戏演得更逼真一些,既能交差,又不至於真的惹恼了刘靖。
就在此时,帐帘一掀,一股寒风裹挟著一个人影闯了进来。
秦裴抬头一看,正是徐知誥。
让人意外的是,这位年轻的监军竟然孤身一人,身后別说隨从,连个执烛的小卒都没带。
秦裴眉头一皱,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帐外。
那里,他的两名亲卫依旧如铁塔般矗立,对徐知誥的长驱直入视若无睹。
或者说,根本没拦。
“秦老將军,深夜叨扰了。”
秦裴眉头一皱,连身子都没起,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中透著明显的不耐烦。
“徐监军,夜深了。”
“老夫还要推演明日的行军路线,无暇与你谈论风花雪月。”
“若是没事,监军请回吧。”
这是最直接的逐客令。
换做旁人,此刻早该知趣地退下了。
然而,徐知誥却仿佛根本没听懂这话里的赶人之意。
他笑了笑,竟自顾自地走到主位旁坐下,姿態隨意得仿佛这才是他的帅帐。
那种毫无防备的鬆弛感,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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