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她的耳根,连带著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緋色。
她慌乱地將公文正了过来,有些恼羞成怒地瞪了那丫头一眼,刚要开口斥责掩饰。
清荷却一点也不怕,几步走进屋內,用脚后跟轻轻带上房门,將托盘搁在案上,促狭地打趣道:
“我的林院长,这公文要是能倒著看,那咱们进奏院的门槛怕是都要被那些求学的士子踩破了,都要来学学这『倒背如流』的神通呢。”
“死丫头,越发没规矩了!进门也不知敲个门,若是……若是……”
“若是被別人瞧见,定要治婢子一个『擅闯机要』的罪过。”
清荷笑嘻嘻地接上了话茬,一点也不怕,反而反手关好门,走上前將托盘放下,语气里透著一股子机灵劲儿。
“可这屋里除了院长,也就是奴了。”
“奴那是心疼院长,这都什么时辰了您这一晚上,对著那张纸发呆的时间,说不定比批公文的时间都长。”
清荷一边说著,一边將那碗姜蜜水推到林婉手边,促狭地眨了眨眼。
“依奴看啊,院长这不是在看公文,是在隔著这几百里地,给咱们那位在洪州的节帅大人『相面』呢吧”
“也不知节帅这会儿是不是正在打喷嚏,念叨著咱们院长的好”
“你!还敢贫嘴!”
林婉被说中了心事,脸更红了,佯装生气地举起手中的硃笔作势要打。
“我看你是皮痒了!这进奏院的规矩都忘到狗肚子里去了信不信我把你发配到城门口去卖报纸”
“奴知错啦!院长饶命!”
清荷连忙求饶,却顺势依偎在案边,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轻声道:“奴只是……只是见不得您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您若是真想节帅了,何不写封家书,夹在公文里送过去反正这驛路也是咱们自家开的。”
林婉手中的笔微微一顿,眼中的羞恼渐渐散去,化作一抹淡淡的苦涩与无奈。
她看著窗外的寒雨,轻轻嘆了口气。
“家书以什么身份写下属还是……旧友”
“清荷,你不懂。”
林婉放下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微烫的茶盏,声音低了下来,透著一股清醒的克制。
“我是这进奏院院长。若是我沉溺於儿女情长,乱了分寸,不仅会让人看轻,更会成了別人攻訐他的把柄。”
“再说了,男人在外面打天下,最不需要的就是后院的牵掛。”
“我能做的,帮他把这舆论的风向盯死了。”
清荷看著自家小姐这副强撑著坚强的模样,心里有些发酸,不再打趣,只是默默地替她研墨。
“是,奴不懂那些大道理。”
“奴只知道,先把这姜蜜水喝了。身子暖了,心也就没那么慌了。”
林婉微微一笑,端起姜蜜水抿了一口,暖意顺著喉咙流下,驱散了些许寒意。
“好,听你的。”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提起笔,神色已恢復了往日的干练。
“喝完这盏茶,咱们就干正事。传令下去,明日的《邸报》加印!务必让『秦裴归义』的消息,在三天之內传遍整个江东!”
……
洪州,豫章郡,城外大营。
肃杀的秋风捲起军旗,发出猎猎声响。
伤兵营內並未充斥著寻常伤兵营那种颓丧的哀嚎,反而显得井然有序。
空气中瀰漫著大蒜与草药混合的味道,这是寧国军特有的“消毒”规矩。
刘靖身著软甲,並未带太多隨从,径直走进了一处营帐。
榻上,一名浑身缠满绷带的汉子正试图挣扎著起身,正是死守建昌隘口七日的头號功臣,季仲。
季仲躺在靠里的榻上,左臂被夹板固定著,胸前缠著厚厚的绷带,渗出的血跡已经乾涸成暗褐色。
但他並没有閒著,那只完好的右手正拿著一根炭条,在铺在腿上的那张羊皮地图上比划著名什么,眉头紧锁,口中还在低声喃喃自语。
帐帘被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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