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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1879:独行法兰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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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新国标!(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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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4年1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巴黎难得放晴。

前几天那场小雨把街道洗得干干净净,空气里带着点塞纳河的水汽味,但比起之前灰蒙蒙的天,已经好太多了。

莱昂纳尔·索雷尔坐在马车上,掀开窗帘往外看...

船身在黑海的夜色里微微起伏,像一只疲惫却仍执拗呼吸的巨兽。舱壁上煤气灯的光晕在舱顶投下摇晃的椭圆,灯芯偶尔“噼”一声轻爆,溅出一点微弱的金芒。莱昂纳尔坐在包间窄小的舷窗边,膝上摊着一本硬壳笔记本,铅笔尖悬在纸页上方半寸,迟迟未落。窗外,海面浮着稀薄的雾气,月光被撕成细碎银箔,随波荡漾,又迅速沉没。他并非写不出——恰恰相反,脑中句子奔涌如潮:关于鲁塞码头那几根歪斜的绞盘柱上凝结的盐霜;关于保加利亚列车员递来冷香肠时指甲缝里嵌着的煤灰;关于苏菲昨夜在甲板尽头吹风时,发梢被海风卷起又垂落的弧度,像一支未谱完的、略带倦意的小调。

可笔尖不动。他忽然想起福楼拜在克鲁瓦塞庄园书房里对他说过的话:“一个词,不是‘差不多’的词,而是‘唯一’的词。它必须像一颗钉子,楔进事物最紧实的木纹里。”当时他正为《包法利夫人》里一个形容农妇手指的短语卡住三天,福楼拜把稿纸拍在橡木桌上,震得墨水瓶嗡嗡作响。此刻,莱昂纳尔想写的不是风景,不是旅途,而是那个被十七票掩埋的雪夜——那个名叫埃米尔·杜邦的年轻车厢乘务员,死在东方快车第七节车厢的行李架下方,脖颈处一道细而深的勒痕,像被命运用最锋利的剃刀划过。尸检报告说,凶器是某位乘客腰带上解下的牛皮表带,内侧还残留着干涸的、与死者指甲缝里一致的多瑙河淤泥。

他合上本子,指腹摩挲着烫金书名《泰纳讲义·文学与社会》——这是他在索邦大学第二年从泰纳教授手中接过的礼物,扉页有老师用鹅毛笔写下的拉丁文箴言:“Veritas non in multitudine, sed in pondere.”(真理不在多数,而在分量。)他忽然觉得这行字烫手。十七票对七票,是多数;可那分量,究竟压在哪一边?保罗·莫罗今夜又问了他一句:“如果明天报纸头条登出‘东方快车谋杀案’,你还会选择沉默吗?”莱昂纳尔没答。他只是望着保罗身后娱乐室角落里罗斯柴尔德夫人端起白兰地杯时,无名指上那枚祖母绿戒指折射出的幽光——那光芒冷而锐利,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匕首。她丈夫方才离席去船长室谈航运保险条款,她独自坐着,脊背挺直如拉满的弓弦,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却始终未在任何人脸上停留超过两秒。莱昂纳尔知道,这女人心里有一本账,记着每个人在雪夜投票时手指的微颤、喉结的滚动、甚至睫毛垂落的角度。她不审判,只归档。

门被轻轻叩响三声。苏菲探进头来,发髻微松,一缕碎发垂在额角,手里托着一只青瓷小碗。“船医刚熬的姜枣茶,说驱寒安神。”她将碗放在小桌上,热气氤氲,甜香混着辛辣钻入鼻腔。莱昂纳尔接过碗,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背,顺势握住。“你睡了三个小时?”他问。苏菲点头,在他身边坐下,裙摆铺展在窄窄的地板上,像一小片安静的湖水。“梦见阿尔卑斯山的雪。”她声音很轻,“不是火车上的那种,是干爽的、能听见自己心跳的雪。”莱昂纳尔笑了,把温热的碗递还给她:“那你该喝这个,暖身子。”苏菲没接,反而伸手拂开他额前一缕乱发,动作熟稔得如同呼吸:“你又在想雪夜的事。”不是疑问,是陈述。莱昂纳尔没否认,只低头看自己摊开的手掌——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掌心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还有去年冬天在巴黎左岸旧书市淘一套雨果诗集时,被铁皮书箱边缘划破后结的淡色疤痕。“我在想,”他缓缓道,“我们是不是把‘人’想得太轻了。十七个人,七张票,像在称量羽毛的重量。可埃米尔·杜邦不是羽毛。他是凡尔赛郊区一个面包师傅的儿子,去年春天才通过铁路局考试,制服袖口还缝着母亲手绣的 initials‘.’。他死的时候,口袋里有张皱巴巴的明信片,背面写着‘妈妈,我看见了多瑙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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