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章程》同出一辙。
“不换。”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嵌进青金石缝,“只考。”
皇帝眸光一凝。
她双手奉上,册子翻开第一页,墨迹新润,力透纸背:
《民治三问策》
一问:路通否?
——非问官道坦荡,而问妇孺负薪可越岭否,盲叟拄杖可抵镇否,雨夜急信可一日达三县否。
二问:账明否?
——非问库银盈亏,而问三岁童赊糖,记作“三日后采茶抵”;寡妇修桥,工时折算入茶田界桩图;低息券兑领簿上,八岁女童拇指印旁,是否真有其名、其村、其茶垄编号。
三问:心安否?
——非问万民颂圣,而问李少爷埋竹片时,手是否发抖;老汉焚香告山时,香灰是否真落于雷心木根须之间;小李子单骑绝尘时,马鞍侧那块锉平的监察御史铜牌,是否仍烫着胸口。
徐阶立于丹墀东侧,闻言眉心骤锁。
待苏婉儿退下,他快步追至廊下,压低嗓音:“苏主事!陛下容得纸鸢载土,是念其诚;若真以策为考,便是将朝纲悬于泥途之上!你可知此举,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苏婉儿未回头,只自袖中取出一封密信,火漆已启,边缘微焦——是陈皓亲笔,信封背面,用炭条斜斜画了一株雷心木,枝头缀着三朵未绽的灰白花苞,下方一行小字:“嘉和七年四月廿三,北岭初花。同日,浙东雾岭毛峰头采增产一成七。”
她将信递过去,指尖稳如磐石:“徐大人,我们不考龙椅。”
风忽掠过檐角,卷起她一缕鬓发。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叶落进深潭:
“只靠龙眼,是否看得见泥。”
徐阶怔住。
他盯着那株炭笔雷心木,盯着那行小字,盯着信纸边缘被山风磨出的毛糙齿痕——那不是宫中雪浪笺,是归源道工棚里最粗的山藤纸。
半晌,他缓缓收回手,未接,亦未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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