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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结拜关张,开局灭黄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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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7章 断箭与带血的发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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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丈宽的黑洞,浊浪立刻从下方翻涌而上,吞没断口。

齐副官前冲之势戛然而止,脚下木板崩解,他纵身跃起,却只堪堪踩上半截悬空桥板——身后死士尽数坠入河中,水花未落,已被暗流拖向下游漩涡。

火墙未熄,断桥横亘。

码头被硬生生劈成两半:东岸,是陈皓与魏统领;西岸,是齐副官与残兵;而盐仓石阶之上,万爷仍立于原处,黑斗篷纹丝不动,仿佛刚才那一箭、那场火、这场塌桥,不过是拂过他衣角的一缕风。

他缓缓抬起左手。

掌心摊开。

一枚玉簪静静卧着。

羊脂白玉,温润本该沁凉,可簪身却凝着几道深褐血痂,边缘干裂起翘,像枯叶上凝固的秋霜。

簪头雕作并蒂莲,花瓣纤毫毕现,可其中一朵的蕊心,被人用极细的金丝,密密缠了三圈——那是李芊芊亲手所绣的账册封皮纹样,也是她十五岁及笄时,陈皓送她的唯一贺礼。

陈皓的呼吸,停了。

不是屏息,是胸腔里某根骨头,猝然冻裂。

他认得这血——不是喷溅,是缓慢渗出后又被反复擦拭,再干涸;他认得这玉——三年前春汛,李芊芊为核对曲窖湿度,在酒坊后院青石阶上滑倒,玉簪磕在阶沿,留下一道米粒大小的浅痕,此刻正映在火光里,幽微如针。

万爷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耳膜:“陈执事,你查观音,查路引,查镇守府印……可查过,她昨夜戌时三刻,从皓记后门出去,往哪个方向走?”

他顿了顿,拇指缓缓抹过玉簪血痂。

“她走得急,没带伞。三道沟的雨,最伤绸面。”

风又起。

这一次,带着铁锈味。

陈皓站在断桥边缘,焦土滚烫,火光在他瞳孔里跳动,却照不进那片骤然塌陷的深渊。

他没伸手去接。

只是垂在身侧的右手,五指缓缓收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里,还残留着第319章掀开观音底座时,蹭上的那点琥珀色松脂。

黏腻,温热,像尚未冷却的血。火浪未落,余烬如血雨簌簌坠下。

魏统领的刀已出鞘三寸——不是劈向万爷,而是横斩身侧三步外一截垂落的浸油麻绳。

绳断,悬于盐仓檐角的铜铃“当啷”一声撞响,短促、刺耳、带着铁锈摩擦的颤音。

那是暗号。

不是给陈皓的,是给镇守府伏兵的号令。

十二道黑影自盐仓垛口翻跃而下,甲胄未亮,刀锋先至。

黑衣刺客阵脚骤乱——他们防的是火、是断桥、是陈皓的诡变,却没料到禁军早将刀尖对准了自己脊背。

万爷站在石阶最高处,黑斗篷在热风里纹丝不动,仿佛一尊被烈焰烘烤的石像。

可那双藏在兜帽阴影里的瞳孔,终于缩成两粒针尖大小的寒星。

他没看魏统领,也没看扑来的黑甲士卒。

目光只落在陈皓脸上——那张被火燎焦鬓角、左袖尽焚、右手掌心深嵌松脂与血痕的脸。

然后,他笑了。

不是讥诮,不是怒极反笑,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冰层碎裂前的寂静笑意。

他足尖轻点,向后一跃,身形如墨滴入水,无声没入栈桥下方幽暗的趸船暗舱。

几乎同时,三艘停泊在浅湾的货船底舱,接连传来沉闷如雷的“咚——咚——咚!”三声。

不是爆炸。

是引信点燃的闷响。

紧接着——

“轰!!!”

第一艘船的龙骨从中炸开,木屑裹着黑烟冲天而起;第二艘船舱壁撕裂,桐油桶滚落河面,瞬间燃起一条火蛇;第三艘……整艘船猛地向上弓起,船底炸开一个黑洞,浊浪倒灌,船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呻吟,缓缓倾斜、下沉。

火光映红半条江面,浓烟遮天蔽日。

魏统领怒吼:“护证物!封码头!”

可话音未落,陈皓已如离弦之箭,冲向那艘正急速倾斜、舱门歪斜的“永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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