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海市老城区拆迁现场,灰扑扑的尘埃在春日暖阳里跳着舞。砖红色的断墙歪歪斜斜立着,墙缝里钻出头的狗尾巴草绿得扎眼,风一吹就晃悠悠打颤。东郭婉穿着卡其色工装裤,裤脚沾着泥点,米色针织衫外罩了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袖子挽到小臂,露出腕上串着的三朵干制小雏菊——那是她第一家花店开业时自己做的。
她蹲在废墟里,指尖刚触到一截冰凉的铁丝,就听见身后传来“哐当”一声。转头看,夏侯月踩着马丁靴,军绿色长风衣下摆扫过碎砖,手里拎着的破吉他琴箱磕在石头上,琴箱上贴满的糖纸在阳光下闪着五颜六色的光。
“我说婉姐,你放着好好的新花店不去收拾,偏来这破地方找什么宝贝?”夏侯月把吉他往旁边一放,一屁股坐在半块水泥板上,掏出手机晃了晃,“南宫仁刚发消息,说他那针灸包的皮面又裂了,正琢磨用什么药膏修复呢。”
东郭婉没回头,指尖顺着铁丝的弧度摸过去。这截铁丝扭得奇怪,弯弯曲曲像个蹲在地上的小人,顶端还拧出三两根细枝,像是举着什么东西。“你看这个。”她招手让夏侯月过来,“像不像个孩子蹲在这儿?”
夏侯月凑过去,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你还别说,真有点像。这铁丝都锈成褐色了,上面还挂着点干花瓣呢。”她用指尖拨了下铁丝顶端的细枝,掉下来一片枯黄的月季花瓣,“哎,皇甫毅说他农场里挖出来的犁头,刃口嵌的麦粒居然发芽了,你说邪乎不邪乎?”
正说着,公羊悦抱着个旧话筒跑过来,粉色卫衣帽子戴在头上,绳子拉得紧紧的,只露出个鼻尖。“你们看我找到什么!”她把话筒举到两人面前,金属网罩上的凹陷特别明显,“老导播说这是声姨用过的,你们看这凹陷,多像人嘴唇的形状。”
东郭婉伸手碰了碰话筒网罩,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咱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个都跟老物件杠上了。”她笑着摇头,刚想再说点什么,就听见废墟外传来南宫仁的声音。
南宫仁穿着藏青色唐装,袖口绣着银色的针灸图案,手里拎着个木盒子,快步走了过来。“我听说你们在这儿,就过来看看。”他打开木盒子,里面放着那个民国针灸包,皮面上“医者无界”四个字虽然有些磨损,但依旧清晰,“刚才皇甫毅给我打电话,说他农场那边有点事,晚点过来。对了,你们找到什么了?”
东郭婉指了指地上的铁丝架。南宫仁蹲下来,仔细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铁丝的扭曲处。“这手工很特别,不像是工厂做的,倒像是个孩子拧的。”他的指尖在铁丝上轻轻滑动,“你看这里,拧得不均匀,力道时大时小,应该是个力气不大的人做的。”
夏侯月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众人看。“这是我昨天拍的吉他,你们看琴箱里的糖纸,有些都粘在里面了。老板说这是吉他张当年贴的,他下乡的时候,总用糖纸给村里的孩子折小玩意儿。”
公羊悦抱着话筒,突然“呀”了一声。“你们听,这话筒里好像有声音!”她把话筒凑到耳边,皱着眉头听了一会儿,“像是有人在哼歌,特别轻。”
东郭婉和夏侯月赶紧凑过去,南宫仁也直起身子,侧耳倾听。果然,话筒里传来一阵极轻的哼唱声,调子很简单,像是一首童谣。
“这也太奇怪了。”夏侯月挠了挠头,她的短发染成了浅紫色,阳光一照泛着光泽,“咱们今天碰到的东西,怎么都这么邪门?”
就在这时,废墟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皇甫毅穿着军绿色的工装服,脚上是沾满泥土的胶鞋,肩上扛着那个老犁头,大步走了过来。犁头的刃口闪着金属的寒光,缺角处嵌着的麦粒已经冒出了一点嫩绿的芽。
“你们都在这儿呢。”皇甫毅把犁头放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我刚从农场过来,那麦粒真的发芽了,我找了个小盒子,把它种上了。”他蹲下来,看到地上的铁丝架,眼睛一亮,“这是什么?挺别致啊。”
东郭婉把刚才的发现告诉了皇甫毅。皇甫毅摸着下巴,仔细打量着铁丝架。“我小时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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