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海市老城区“拾光”酒吧后巷,夏末午后的阳光被梧桐叶筛成碎金,落在斑驳的红砖墙面上。墙根处长着丛丛狗尾草,绿得发脆,风一吹就簌簌响。
空气中飘着啤酒沫的酸馊味,混着隔壁修车铺的机油气,还有不知哪家飘来的中药苦香。地面的沥青被晒得发软,踩上去黏鞋底,蝉鸣声嘶力竭,吵得人太阳穴发跳。
“夏侯月!你到底找不找?再不出来换场,我让老烟囱顶了!”吧台后传来令狐黻的吼声,他新染的藏青头发沾着片柠檬皮,烦躁地用抹布擦着酒杯。
夏侯月蹲在储物间里,指尖划过积灰的纸箱。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泡,电线垂下来,晃得人眼晕。她穿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破洞牛仔裤膝盖处磨得发亮,马尾辫甩在脑后,发梢沾着点灰尘。
“催什么催,这破地方比迷宫还乱。”她嘟囔着,手突然碰到个硬邦邦的东西。
拨开堆在上面的旧桌布,一把木吉他露了出来。琴身是深褐色,边缘磕得坑坑洼洼,琴箱上贴满五颜六色的糖纸,有水果硬糖的透明糖纸,也有奶糖的米黄糖纸,被岁月浸得发脆。
“嚯,这老古董哪来的?”夏侯月抱起吉他,琴身很轻,指腹划过琴弦,竟还发出闷闷的声响。
她抱着吉他走出储物间,刚到吧台就撞上个人。亓官黻扛着个鼓鼓的蛇皮袋,袋口露出半截废铜管,灰头土脸的,颧骨上沾着块黑灰。
“走路不长眼啊?”亓官黻皱眉,看清是吉他,眼睛亮了亮,“这琴年头不少,木料像是云杉,当年知青下乡最爱自己做这个。”
令狐黻凑过来,指尖戳了戳糖纸:“这是‘吉他张’的琴。三十多年前他在这儿驻唱,后来回乡下插队,救落水的孩子没上来。”
“吉他张?”夏侯月挑眉,手指无意识地拨了下琴弦,“他还会自己做吉他?”
“何止会做。”令狐黻灌了口啤酒,“当年他用的木料,据说是从老家带来的旧门板,琴弦还是拆的自行车辐条。”
正说着,门口风铃叮当作响。眭?背着个工具包走进来,裤脚沾着泥,独眼婆拄着拐杖跟在后面,瞎掉的那只眼戴着眼罩,另一只眼警惕地扫视四周。
“令狐老板,来杯白水。”眭?坐下,瞥见夏侯月怀里的吉他,突然愣住,“这琴……我好像在我妈遗物里见过照片。”
众人都愣了。夏侯月赶紧追问:“你妈认识吉他张?”
眭?点头,从工具包里翻出个旧钱包,抽出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年轻的男子抱着这把吉他,身边站着个扎麻花辫的姑娘,背景是片稻田。
“这是我妈,当年跟吉他张一块下乡的。”眭?声音发哑,“我妈说,张知青的琴里藏着秘密,可惜她没来得及问就回城了。”
笪龢推门进来时,正听见这话。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磨得卷边,手里拎着个布包:“我老家就是吉他张插队的村子,他救的是我弟弟小石头。”
“真这么巧?”夏侯月眼睛发亮,抱着吉他的手紧了紧。
突然,门口传来争执声。快嘴刘叉着腰,正跟纹身哥理论:“你凭什么说这琴是你的?这琴在酒吧放了三十年了!”
纹身哥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粗金链,一脸横肉:“我爹就是吉他张,这琴理应归我!”
令狐黻抄起酒瓶:“你放屁!吉他张根本没儿子!”
纹身哥突然从后腰摸出把弹簧刀,寒光一闪:“今天这琴我必须拿走,不然砸了你们的店!”
拓跋?正好进门,退役特种兵的本能让他瞬间上前,反手扣住纹身哥的手腕。只听“咔嗒”一声,纹身哥痛得惨叫,弹簧刀掉在地上。
“光天化日动刀,当我们是摆设?”拓跋?眼神凌厉,肌肉线条在T恤下绷得紧紧的。
纹身哥疼得直咧嘴:“放开我!我可是花衬衫的人!”
这话一出,殳龢脸色变了。他妹妹殳晓就是被花衬衫害的残疾,此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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