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令狐阳似懂非懂地听着,小手在书包上抠着奥特曼的眼睛,把那个塑料眼睛抠得出轻微的咯吱声。
“奶奶为什么要骂爷爷是傻子呀?我觉得队长爷爷很勇敢,就像奥特曼一样勇敢。”
老树根摸了摸令狐阳的头,他的手掌粗糙得像砂纸,把令狐阳额前的碎都蹭得立了起来,像个小刺猬。
“傻孩子,大人的世界复杂着呢。
赵大娘不是恨赵队,她是……她是太想儿子了,想得心都疼了,才说出这些糊涂话。”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叮铃铃的声音在安静的陵园里显得格外刺耳,像一把锥子刺破了这里的宁静。
亓官黻骑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手自行车冲了过来,车链子哗啦哗啦地响,车座也歪歪斜斜的。
车后座捆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里面不知道装了些什么,随着车身的颠簸出哗啦哗啦的响声,像是有碎玻璃在里面滚动。
她穿着件洗得白的蓝色工装,裤脚卷到膝盖,露出小腿上几道被废品堆里的铁丝划破的伤疤,新伤叠旧伤,纵横交错。
“令狐大哥,你们也在这儿啊!”
亓官黻猛地捏了下车闸,自行车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轮胎在地上划出半米多长的黑色刹车痕。
她跳下车,动作麻利得像只猴子,蛇皮袋撞到地上,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是些旧报纸、塑料瓶,还有一个缺了口的搪瓷缸子,缸子上印的“劳动最光荣”
几个字已经模糊不清。
令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带着点责备:“小亓,你怎么把这些东西弄到陵园来了?这里是肃穆的地方,别乱来。”
亓官黻拍了拍手上的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脸颊上还有点蹭到的黑灰。
“这不是顺路嘛。
我刚从化工厂那边收废品回来,听说赵队的碑被人涂了,就赶紧过来看看。”
她的目光落在那块被红漆污染的墓碑上,笑容慢慢消失了,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怒。
“这……这是谁干的?也太不是人了!
赵队可是英雄啊!”
“是赵队的老娘。”
老树根叹了口气,把水桶里的水泼在墓碑上,试图冲掉那些红漆,可红漆已经渗进了石头的纹路里,像长在了上面,越擦反而越显眼,红色的印记在白色的碑石上格外扎眼。
亓官黻蹲下身,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些红漆,指尖立刻染上了一层暗红,像沾了血。
她突然想起昨天在化工厂废品堆里找到的那份旧文件——纸张已经泛黄脆,边缘都卷了起来,上面记载着当年那场火灾的起因,根本不是什么操作失误,而是厂里违规堆放危险品导致的爆炸。
赵卫国冲进火场,不仅救了三个新兵,还抢出了那份能证明工厂违规的文件。
可后来,那份文件却神秘消失了,最后厂里只赔了点钱,这事就不了了之,像被一阵风吹过,没留下任何痕迹。
“令狐大哥,我觉得这事不对劲。”
亓官黻压低声音,眼睛警惕地瞟了瞟四周,生怕被人听见。
“赵大娘平时不是这样的人,她对赵队的感情深着呢,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事?会不会是有人在背后挑唆,故意让她这么干的?”
令狐?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倒是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这些年他和赵大娘很少联系,只听说她身体不太好,一直住在乡下侄子家,平时深居简出,很少和人来往。
这次突然来陵园涂红漆,确实有点蹊跷,像被人操纵的木偶。
就在这时,令狐阳突然指着陵园门口喊了起来,声音里带着点兴奋:“爷爷,你看!
是段干阿姨!”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段干?提着个黑色的公文包,快步从陵园门口走进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西装,料子挺括,和陵园里其他人的穿着格格不入。
头梳得一丝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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