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龢环顾四周,看见墙角有根粗木棍,赶紧捡起来,紧紧地握在手里。
“别怕,有我呢。”
他说,声音虽然有些抖,但眼神很坚定。
门“吱呀”
一声,裂开了道缝。
男人的脸从缝里挤进来,刀疤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格外狰狞。
“我看你们往哪跑!”
澹台龢举起木棍,对着门缝狠狠地砸下去。
男人“嗷”
地叫了一声,脸缩了回去。
门外传来“咕咚”
一声,像是人摔倒的声音。
两人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没声了。
澹台龢小心翼翼地拉开门,看见男人躺在地上,额头上流着血,柴刀掉在一边。
“他、他晕过去了。”
小月小声说,拉着澹台龢的衣角往后退。
澹台龢攥着木棍的手松了松,指节泛白,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探身看了看男人的鼻息,还算平稳,只是额角被木棍砸出个血口子,正一滴滴往泥地上渗。
“先下山报警吧。”
他回头对小月说,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
小月点点头,眼睛还红红的,却伸手扶了他一把——刚才滚进草丛时,他的胳膊被灌木划了道血痕,血珠正顺着袖口往下滴。
两人没敢再多耽搁,沿着岔路往山下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着,像株并蒂的植物。
小月走得急,白裙子上沾了不少泥点,梢的桂花也掉了大半,只剩半朵蔫蔫地别在耳后。
“你胳膊没事吧?”
她突然停下,从背包里翻出创可贴,小心翼翼地往他伤口上贴。
指尖触到他的皮肤,像羽毛扫过,澹台龢忍不住缩了下,她的脸又红了,手忙脚乱地把创可贴贴歪了。
“我自己来。”
他低笑一声,接过创可贴重新贴好。
笑声很轻,却像颗石子投进小月心里,漾起圈圈涟漪。
快到山脚时,远远看见老张在快递点门口张望,看见他们,慌忙迎上来:“可算下来了!
刚才山上好像有动静,我正担心呢。”
等看清他们的模样,他又“哎哟”
一声,“这是咋了?”
澹台龢把山上的事简略说了说,老张听得直拍大腿:“准是老陈家那小子!
他妈以前确实在你太姥姥家做过事,后来听说偷了东西被赶跑了,这些年总在山上晃悠,惦记着老物件呢!”
他赶紧掏出手机报警,“这浑小子,早该被管教管教了!”
警察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老张领着他们上山把人抬了下来,男人还没醒,被铐在警车上时,嘴里还嘟囔着“我的匣子”
。
澹台龢看着警车开走,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那木匣里哪有什么宝贝,只有母亲攒了一辈子的桂花,和写了半辈子的牵挂。
晚上,老张留他们在快递点旁边的小屋歇脚。
小屋很简陋,就一张木板床和一张桌子,墙角堆着些快递盒,空气里却飘着淡淡的桂花香。
老张说,这是他媳妇特意点的桂花熏香,怕山里潮,熏着舒服。
小月趴在桌子上整理相机里的照片,屏幕上全是桂花树的影子,有枝头的,有落在地上的,还有张是澹台龢蹲在坟前的侧影,夕阳落在他睫毛上,像镀了层金。
“这张拍得真好。”
澹台龢凑过来看,声音很轻。
小月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地上,他伸手接住,指尖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像触电似的缩了回去。
“明天……你还上山吗?”
小月小声问,眼睛盯着屏幕,不敢看他。
“嗯,去给我妈磕个头,把木匣放回坟前。”
他说,“她总说,桂花离不开根。”
小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那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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