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镜海市的大功臣。”
宗政黻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抗寒稻种是他这辈子的心血,从退休那年就开始琢磨,老伴在世时总说:“等你的稻种成了,咱就去海南看海,听说那里冬天也能种水稻,绿油油的能晃瞎眼。”
可老伴没等到那一天,去年冬天走的,走的时候还拉着他的手说:“别忘了给稻种盖棉被,它们比人娇气。”
“还在试验阶段。”
宗政黻往试验田走了两步,故意挡住了秦不知的视线,他的影子投在稻种上,像把大伞,“昨晚寒潮来得突然,好多稻种都冻坏了,还得再观察观察。”
秦不知的目光却像长了脚,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了那株青绿色的奇异稻穗上。
“那株是什么?”
他指着宗政黻手里的稻穗,眼睛里闪着光,像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看着精神得很,不像受过冻的样子。”
宗政黻把稻穗往身后藏了藏,手背贴在裤缝上,那里有块补丁,是老伴生前给他缝的:“没什么,变异株而已,长得怪模怪样的,没用的。
以前也出过几株,后来都扔了。”
“能不能让我看看?”
秦不知往前凑了两步,冲锋衣的下摆扫过田埂上的狗尾巴草,出沙沙的响,有几根狗尾巴草的穗子粘在了他的衣角上,“说不定有研究价值呢?有时候变异株才藏着大秘密,就像袁隆平院士现的野败一样。”
“不必了。”
宗政黻的语气硬了起来,像被冻住的土地。
这株稻穗是今早现的,当时它被冻在冰土里,周围的稻种都蔫头耷脑,就它硬是从冰层里钻了出来,秸秆上的白霜像是天然的防护甲,他隐隐觉得这株稻穗不简单,想自己先研究研究,等有了眉目再说。
秦不知的笑容淡了点,嘴角的弧度收了回去,像被抹平的面团:“宗研究员,这可是关乎全市粮食安全的大事,您不能因为个人情绪耽误了推广时机。
现在北方多少农田因为寒潮减产,老百姓盼抗寒稻种盼得眼睛都快望穿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宗政黻的脸涨得通红,像是被太阳晒过了头,也像被说中了心事似的,“这株稻穗还不稳定,性状没固定,我得再观察观察,至少得等它成熟了,看看谷粒的品质再说。”
“观察多久?”
秦不知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像被寒潮冻过的铁块,带着股寒意,“下个月就要下种了,您耽误得起,农民耽误得起吗?错过农时,一年的收成就没了,您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小辫子突然拉了拉宗政黻的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爷爷,他的背包上有个标志,和上次来村里收购稻种的人一样,都是个歪歪扭扭的‘丰’字,我记得可清楚了,那天我还在他们的面包车上画了只小乌龟。”
宗政黻的心沉了下去,像掉进了冰窟窿。
上个月确实有批人来村里,开着辆白色面包车,说要高价收购抗寒稻种,给的价钱高得离谱,当时他就觉得不对劲,把他们赶跑了。
那些人也穿着黑色冲锋衣,和秦不知身上的这件一模一样,背包上都印着个“丰”
字,笔画歪歪扭扭的,像个要散架的架子。
“你到底是谁?”
宗政黻把小辫子护在身后,手悄悄摸向田埂边的锄头。
锄头是张老头昨天落下的,木柄被磨得光滑,带着点温热,是张老头的体温。
他的手指扣住锄头柄,指节因为用力而白。
秦不知笑了,这次的笑里没了暖意,眼角的笑纹像刀刻出来的,带着股狠劲:“宗研究员,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们是真心想帮你推广稻种,你非要揣着明白装糊涂,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吹了声口哨,声音尖利,像哨子在叫,田埂那头突然冒出两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手里都拿着根黑漆漆的棍子,棍子的金属头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一看就不是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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