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式化的微笑。
他的皮肤很白,像是很少晒太阳,领口系着条红色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我是。”
宇文龢伸出手,掌心有些潮湿。
男人的手很凉,指节突出,握手时只用了指尖,像是怕被什么东西烫到。
“我叫不知乘月,是宇文文的同学。”
男人递过信封,信封上印着“镜海市留学服务中心”
的字样,“小文托我把这个交给您。”
宇文龢的手指顿了顿,信封的边角被磨得有些毛糙。
他有半年没收到儿子的消息了,上次通话时,小文在电话那头喊:“爸,我很快就能接你过来了!”
背景里有地铁进站的轰鸣声,还有个女孩的笑声。
“他还好吗?”
宇文龢的声音有些沙哑,走廊里的声控灯突然灭了,两人陷入短暂的黑暗,只有窗外的阳光在地上投下狭长的光斑。
“挺好的,刚考完驾照。”
不知乘月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的光晃了宇文龢的眼,“他说让您别担心,按时吃药。”
宇文龢拆开信封,里面是张明信片,印着纽约自由女神像。
背面是小文歪歪扭扭的字:“爸,记得您讲的岳飞。
这边的汉堡不好吃,想您做的西红柿鸡蛋面。”
字迹旁边画着个流泪的汉堡,嘴角还挂着两串泪珠。
他的指腹抚过“岳飞”
两个字,突然想起小文十岁那年,高烧说胡话,嘴里反复念叨:“岳爷爷,我爸不是汉奸……”
那天他刚被举报在课堂上“美化古代武将,宣扬暴力思想”
,教导主任把他的教案摔在地上,红色的批注像一道道血痕。
“小文说,您的教案本还在写?”
不知乘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走廊的灯“啪”
地亮了,照得两人脸上都有些白。
“嗯,攒着给他当课外读物。”
宇文龢把明信片塞进衬衫口袋,胸口被硬纸板硌得有些疼。
他忽然注意到不知乘月的领带夹,是个银色的月牙形状,上面刻着细小的花纹,看着有些眼熟。
“宇文老师教历史很多年了吧?”
不知乘月的目光落在他别着钢笔的领口,“我小时候也听过您的课,在实验小学,您讲三国的时候,总爱用粉笔头扔打瞌睡的同学。”
宇文龢愣了愣,他确实在实验小学待过三年,后来因为“教学方式粗暴”
被调走。
有个总爱打瞌睡的男孩,他扔过去的粉笔头总被对方用手接住,还冲他做鬼脸。
那男孩的门牙也缺了一颗,笑起来像只狡黠的小松鼠。
“你是……”
“那时候我叫狗剩。”
不知乘月笑了,眼角出现细密的纹路,“您总说我是‘扶不起的阿斗’,结果我真的去了蜀国——四川读的大学。”
走廊里的风卷着几片落叶飘过,宇文龢突然想起那个总穿件洗得白的蓝布褂子的男孩,他的书包上缝着块补丁,是用红领巾的边角料做的。
有次他捡到男孩掉的作文本,上面写着:“我的梦想是让我爸不再捡垃圾,他的手总被玻璃划破。”
“你爸还好吗?”
宇文龢的声音有些紧,他记得那是个沉默寡言的环卫工人,每天清晨都在学校门口扫地,见了谁都低着头。
不知乘月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摘下眼镜,用衬衫袖口擦了擦镜片:“前年走了,肺癌。”
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红了,“他总说,当年您偷偷塞给他的创可贴,比医院的好用。”
宇文龢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想起有次看到男孩的父亲在垃圾桶里翻找塑料瓶,手指被碎玻璃划开,血珠滴在肮脏的地面上,像一朵朵绽开的小红花。
他回办公室拿了盒创可贴,塞进对方手里时,男人的手一直在抖。
“宇文老师,小文让我问您,那本讲岳飞的教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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