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男人的脸僵了一下,像被冻住似的。
突然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哀求:“老哥,通融一下。
我儿子重病,等着钱救命呢。
就这几只野兔子,换点药钱。”
他说着,眼圈“唰”
地红了,手忙不迭地往兜里掏,摸出个皱巴巴的药盒。
上面印着“抗癌口服液”
几个字,字迹都磨模糊了,生产日期早就过了,保质期也快到了头。
司寇?的手松了松,柴刀“当啷”
一声垂下来,刀尖点在松针上。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为了钱把规矩抛到脑后。
他父亲当年就是因为给山里的猎户说情,被处分降了职,一辈子都没能再往上挪一步。
可每次说起这事,父亲总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咬了咬牙,刚要说话,男人突然“噗通”
一声跪了下来,膝盖砸在厚厚的松针上,出闷闷的响声,震得地上的光斑都晃了晃。
“老哥,求你了!
我儿子才八岁,再凑不够钱,医院就要停药了!”
男人抱着他的腿,肩膀一抽一抽的,像风中的树叶。
夹克后背沾着块泥渍,不规则的形状,像是在地上滚过。
“我就这一次,以后再也不来了。
你要是把我交上去,我儿子就真没救了!”
司寇?的心跳得厉害,像揣了只兔子,“咚咚”
地撞着胸口。
柴刀在手里晃了晃,冰凉的触感也压不住心里的翻腾。
他想起自己的儿子,去年刚上大学,每次打电话都嚷嚷着要最新款的游戏机,声音里满是少年人的鲜活。
他叹了口气,抬脚踢开男人的手:“起来。”
男人愣了愣,像是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赶紧爬起来,手还在抖,银镯子“叮叮当”
响得更欢了。
“东西留下,人赶紧走。”
司寇?转过身,盯着老松树的树洞,不敢再看男人的眼睛。
树洞里的水面晃啊晃,映出他自己模糊的影子,“下次再让我撞见,别怪我不客气。”
男人愣了半天,突然“咚咚”
磕了两个头,额头撞在松针上,出轻响。
他拎着麻袋往山下跑,夹克的下摆扫过灌木丛,带起一阵“哗啦啦”
的响动,像条受惊的野兽,很快就没了踪影。
司寇?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从兜里掏出烟盒,摸出根烟叼在嘴里,却没点燃。
烟卷在唇间转了转,带着点烟草的涩味。
他低头看了看巡山日志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弧线,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像被什么东西塞满了,喘不过气。
傍晚的时候,天阴了下来。
乌云像浸了墨的棉花,一团团往山顶涌,把刚才还亮堂堂的天遮得严严实实。
风也变了味,带着股湿冷的潮气,刮在脸上有点疼,像是要下雨的前兆。
司寇?加快了脚步,他得在下雨前下山。
山路渐渐暗了下来,松针的影子拉得老长,像张网铺在地上。
路过老松树时,他又停了下来。
树洞里的雨水晃得更厉害了,水面上的碎云影子早就没了,只剩下墨黑的一片,像是要溢出来。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进去摸了摸,指尖触到个硬邦邦的东西,冰凉的,带着点金属的质感。
他把那东西掏出来,是个黄铜怀表。
表壳上刻着缠枝莲纹,线条被磨得亮,边角圆润,一看就用了很多年。
表盖是打开的,里面嵌着张小小的黑白照片,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男人抱着个婴儿,背景就是这棵老松树——年轻的父亲笑得一脸温柔,婴儿被裹在襁褓里,只露出个小小的脑袋。
司寇?的手突然抖了起来,这是他父亲的怀表!
他小时候见过好几次,父亲总爱在没事的时候拿出来擦,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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