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好的午后,表壳能映出小小的光斑。
后来父亲说弄丢了,为此懊恼了好几天,饭都没吃好。
怀表的指针停在三点十五分,他记得父亲说过,那是他出生的时间。
他把怀表贴在耳边,“咔哒咔哒”
的声音从表壳里钻出来,清晰得像在耳边敲小锤,像是时光在慢慢倒流,把他带回了那个有父亲的午后。
风突然大了起来,松针“哗啦啦”
落了一地,像是谁在哭,哭得伤心。
他抬头看了看天,乌云已经压到了树梢,墨黑的云团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翻滚,让人心里紧。
就在这时,山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喊他的名字:“司寇大哥!
司寇大哥!”
声音带着跑出来的喘息,在山里荡出回音。
司寇?把怀表揣进兜里,转身往下看。
亓官黻背着个竹篓,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跑,她的头被风吹得乱七八糟,额前的碎贴在脸上,沾着些泥土,像是从泥里滚过。
她看到司寇?,挥了挥手,声音带着哭腔:“出事了!
你快下山看看!”
司寇?心里一紧,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拎着柴刀就往山下跑。
“咋了?出啥事儿了?”
风灌进他的嘴里,带着股凉意。
“是……是那个偷猎的!”
亓官黻喘着气,抓住他的胳膊,她的手冰凉,还在抖,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他……他从山上滚下去了,就在山脚下的乱石堆里!”
司寇?的脑子“嗡”
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了一下,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湿滑的山坡上。
他扶住亓官黻的肩膀,指节因为用力而白:“人咋样了?还有气没?”
“不知道……我刚现的,不敢靠近。”
亓官黻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司寇?的手背上,冰凉的,像碎冰,“他怀里还抱着个麻袋,像是……像是你说的那些兔子。”
风更猛了,卷起地上的松针和尘土,打在脸上生疼,像是在抽他的耳光。
司寇?咬了咬牙,拉起亓官黻就往山下跑。
“走,去看看!”
两人刚跑到半山腰,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噼里啪啦”
打在树叶上,像是谁在天上撒豆子。
很快雨就连成了线,把山路浇得湿滑,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滑倒。
司寇?扶着亓官黻,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下挪,雨水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模糊了视线,眼睛里又酸又涩。
快到山脚时,他们听到一阵呻吟声,断断续续的,像破了的风箱,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说不出的痛苦。
司寇?拨开挡路的灌木,枝桠划过手背,留下几道红痕。
他看到乱石堆里躺着个人,正是那个偷猎的男人。
他的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像是折了的树枝,夹克被划开了好几个口子,血混着雨水往石头缝里渗,把周围的水都染成了淡红色。
麻袋摔在旁边,口子开了,里面的野兔子已经没了气,软趴趴地堆在那儿,身上的毛被雨水打湿,贴在皮肤上。
“你咋样?”
司寇?蹲下来,手有点抖,他摸了摸男人的颈动脉,还有微弱的跳动,像风中残烛。
男人睁开眼,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
他看到司寇?,突然笑了,嘴角涌出些血沫,染红了下巴:“老……老哥,我没跑远……我想……想再弄只,给我儿子……补补……”
声音轻得像羽毛。
“别说话!”
司寇?吼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他脱下自己的巡山服,用力撕成条,想给男人包扎伤口。
可伤口太深,血根本止不住,布条很快就被染红了,像浸了血的红布。
“没用了……”
男人抓住他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像是回光返照,“我口袋里……有张纸条……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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