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阿海扒着塔门往外看,塔门是铁栅栏的,他眼睛贴在栏杆缝上,才看了一眼,脸地白了,嘴唇都抖:是爸的船队!
不对他们怎么这会儿回来了?
壤驷龢也跟着往外瞅,踮着脚从阿海肩膀后面看。
就见三艘渔船歪歪扭扭往港口钻,船身摇得厉害,像喝醉了酒的汉子,连帆都没挂全。
更吓人的是船板——离得不算近,可也能看见船身布满蛛网状的裂痕,有的地方还挂着湿漉漉的海草,绿莹莹的,被风一吹晃来晃去,看着瘆人。
走!
去看看!
壤驷龢拽了阿海一把,两人往码头跑。
礁石滩的石头硌得脚生疼,壤驷龢穿的是布鞋,鞋底薄,疼得她倒吸凉气,可也顾不上慢下来。
刚跑到码头边,就见渔民们抬着伤员踉跄上岸。
有个后生胳膊折了,胳膊肘往外撇着,疼得直哼哼;还有个老渔民腿上缠着血布条,血顺着布条往下滴,滴在沙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很快又被风吹干,留下深色的印子。
陈老大——阿海他爸,平时壮得像头熊,今儿却蔫蔫的,左臂不自然地耷拉着,袖子上全是血,红得黑。
有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要扶他,他一把推开,力气还不小,医护人员踉跄了两步。
他直冲冲奔壤驷龢来,嗓子哑得像破锣,喊的还是那句话:表呢?那块怀表!
壤驷龢赶紧把怀表递过去。
陈老大用没受伤的右手抓过,攥得死紧,指节都白了。
他从腰里摸出把小折刀,刀身是锈的,撬表盖。
锈得太厉害,他撬了两下没撬开,急得额头冒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怀表上。
胳膊上的伤口大概是用力太猛裂开了,血顺着指尖滴在表壳上,红得刺眼,跟绿锈一混,看着更难看。
爸!
你胳膊!
阿海跑过去想帮他,被他一瞪眼吼开了:别添乱!
又撬了两下,一声轻响,表盖开了。
一张黄的纸条飘落在地,轻飘飘的,像片干树叶。
陈老大弯腰捡起来,眯着眼凑很近看——他眼神不算好,平时得戴老花镜。
看清楚后,他抖着嗓子念:灯塔透镜有鬼——勿信守塔人。
最后五个字念出来,周围突然静了。
刚才还乱糟糟的哭喊声、说话声全没了,就剩浪涛拍岸的声。
渔民们、医护人员,所有目光地全钉在壤驷龢身上,有怀疑的,有害怕的,还有几个老渔民,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怼,像在说果然是她。
壤驷龢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上冰凉的灯塔铁门,铁的寒气顺着衣服往肉里钻,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不可能她声音颤,看向陈老大,老陈,你认识我二十年了!
林深失踪后,是我守着这灯塔给你们指航,多少回你们晚归,是这灯照着你们靠岸的,我怎么可能
陈老大却没看她,像没听见似的,猛地别开脸。
就这一下,壤驷龢瞧见他后颈——三道平行的血痕,不深,但新鲜得很,红肉翻着,边缘还沾着点湿乎乎的黏液,不是血,是透明的,像是什么海洋生物的趾爪刮出来的。
她心里一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医疗站突然传来惊叫,啊——!
是那个年轻医生的声音,带着哭腔,听着快吓晕了。
众人一下扭头看去,就见刚才还躺在病床上的几个受伤船员,正集体抽搐着滚下病床。
咚!
咚!
咚!
三声闷响,他们摔在地上还在扭,胳膊腿拧得跟麻花似的,有个船员的手甚至抓到了自己的脚脖子,姿势诡异得很。
更吓人的是他们的脸——眼白不知啥时候变成了诡异的珠母色,白里透着青,青里泛着光,跟海边捡的贝壳内层一个样。
他们喉咙里还出声,不是说话,是像蟹群吐泡的动静,咯咯咯,听得人头皮麻,后脖子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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