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来,看见花旁边还有张纸条,上面写着:“磊磊,谢谢你的书。
我会好好读书的。”
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个孩子写的。
拓跋黻和王婶对视一眼,都笑了。
说不定是哪个得到新书的孩子,听校长说了磊磊的事,特意来送的花呢。
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拓跋黻牵着王婶的手往回走,脚步慢慢的,却很坚定。
废品站的烟筒里冒出袅袅炊烟,混着旧报纸的味道,在风里慢慢散开。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摩托车声,越来越近。
拓跋黻抬头一看,是沈知微又回来了,他骑得飞快,脸上带着急慌慌的神色,好像出了什么大事。
摩托车“突突”
地碾过土路,扬起的白灰裹着风扑过来,拓跋黻下意识往王婶身后躲了躲。
沈知微的车没停稳就往下跳,蓝布衫下摆被车座挂得歪了半边,平时梳得齐整的头乱蓬蓬贴在额上,沾着层薄汗。
“拓跋大哥!
出事了!”
他攥着车把的手还在抖,声音劈着叉,“那两本《伤寒杂病论》……是偷的!”
王婶“呀”
地低呼一声,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废品站的木架子上,架上的空酒瓶“叮铃哐啷”
滚了一地。
拓跋黻盯着沈知微煞白的脸,喉咙紧:“你说啥?偷的?”
“城里博物馆的人找到书店了!”
沈知微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刚才急着骑车,嘴唇撞在车把上破了,“那书是前两年博物馆丢的展品!
说是民国时一个老中医捐的,登记在案的!”
拓跋黻脑子里“嗡”
的一声,蹲在地上翻那个旧木箱。
箱底铺着层碎稻草,他扒开稻草,看见箱板内侧贴着张褪色的红纸条,上面用毛笔写着“张记药铺”
四个字。
张记药铺……镇上老人们说过,民国时镇子东头有个姓张的老中医,后来举家迁走了,铺子里的东西扔的扔、卖的卖,怕是……
“那书……”
王婶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那书卖了一万块呢……这可咋整?”
“钱我已经先垫给博物馆了!”
沈知微往地上蹲,双手插进头里,“可他们说要找书的来路!
我要是说不清楚,就得去局子里说!”
拓跋黻猛地想起送木箱的那户人家——是镇子北头的老李家,前阵子说要搬去城里跟儿子住,扔了一院子旧东西。
他扛起木箱就往三轮车旁跑:“我去老李家家问!”
“我跟你去!”
沈知微爬起来就去扶摩托车,脚刚沾地又趔趄了一下——刚才急刹车时脚踝崴了,现在肿得像个馒头。
王婶追出来塞了个布包:“带瓶水!
路上喝!”
三轮车“嘎吱嘎吱”
往镇子北头跑,沈知微坐在车斗里揉脚踝,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木箱上。
拓跋黻蹬着车,后背的汗把灰衬衫浸得黑,心里却跟揣了块冰似的——要是老李说不清楚,沈知微怕是真要遭罪。
到老李家时,院门敞着,院里堆着半车没搬完的锅碗瓢盆。
老李正蹲在台阶上抽烟,见拓跋黻扛着木箱来,愣了愣:“咋又扛回来了?嫌占地方?”
“李叔,这箱子里的书是啥来路?”
拓跋黻把木箱往地上一放,声音都哑了,“城里博物馆的人找来,说是偷的!”
老李“噌”
地站起来,烟蒂掉在鞋上也没顾上踩:“偷的?不可能!
这是我家老婆子的陪嫁!”
“陪嫁?”
沈知微瘸着腿凑过来,“您老婆子娘家是……”
“就是镇子东头张记药铺的!”
老李往门槛上坐,拍着大腿叹气,“我丈母娘是张老中医的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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