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迁走时带不动这些书,就留了箱子给我老婆子!
咋就成偷的了?”
拓跋黻心里松了半截,刚要说话,就见老李的儿子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个藤箱:“爸,这箱子带不带?”
藤箱上缠着圈红布,布上绣着朵半开的梅花,跟木箱上的红纸条颜色差不多。
“带!
那是你姥姥的念想!”
老李瞪了儿子一眼,又转头对拓跋黻说,“箱底有张字条,是我丈母娘写的,说清了书的来路!”
拓跋黻赶紧翻木箱底,果然在碎稻草下摸出张泛黄的字条,上面用小楷写着“民国三十七年,父赠医书两册,留女秀兰存念”
,落款是“张月卿”
。
沈知微凑过来看,眼睛亮了亮:“张秀兰!
博物馆登记的捐书人就是张秀兰!
这是她闺女的东西!”
老李儿子突然“哎”
了一声,从藤箱里掏出个布卷:“这里还有本相册!
里面有老照片!”
相册是牛皮封面的,翻开第一页就是张黑白照片:穿旗袍的年轻女人站在药铺门口,手里捧着两本书,跟拓跋黻卖的那两本一模一样。
女人旁边站着个穿长衫的老头,胸前别着块怀表,正是老人们说的张老中医。
“这下清楚了!”
沈知微把字条和照片往兜里塞,手都在抖,“能跟博物馆说清了!”
拓跋黻往车旁退了退,刚要蹬车,就见沈知微往老李手里塞钱:“李叔,这钱您拿着!
算是书的钱!”
老李把钱往回推:“不要!
本来就是咱的东西,让你遭了罪,咋还能要你钱?”
两人推来推去时,拓跋黻瞥见相册里夹着张药方,纸上写着“治咳喘方:杏仁三钱,苏子二钱……”
他心里一动——刘老三不是有哮喘吗?说不定用得上。
他悄悄把药方抽出来,叠成小方块塞进兜里。
往回走时,沈知微坐在车斗里翻照片,嘴角都咧到耳根了:“拓跋大哥,多亏了你!
不然我这书店怕是要关门了!”
拓跋黻蹬着车笑,风从耳边吹过,带着点槐花香——刚才路过老槐树时,王婶正站在树下望,手里还攥着个装水的搪瓷缸,见他们回来,赶紧往这边跑,蓝布褂子的下摆被风掀得老高。
沈知微第二天一早就带着字条和照片去了博物馆。
傍晚时骑着摩托车回来,车把上挂着个红布包,老远就喊:“拓跋大哥!
王婶!
成了!”
王婶正在灶上烙饼,听见喊声就往门口跑,手里的锅铲都没放。
沈知微把红布包往桌上一倒,“哗啦”
掉出两本书——正是那两本《伤寒杂病论》,书皮上还贴了张纸条:“祖传之物,归还本人”
。
“博物馆的人说搞错了!”
沈知微拿起饼就咬,烫得直哈气,“还跟我赔了不是!
说这书算借展,年底给咱送块牌匾!”
王婶往沈知微碗里盛粥,眼睛笑成了条缝:“这就好!
这就好!”
拓跋黻摸着书皮上的红印章,突然想起兜里的药方,掏出来递给沈知微:“你懂医书,看看这方能用不?刘老三在里面犯了哮喘,说不定用得上。”
沈知微接过药方看了看,又翻了翻《伤寒杂病论》,点头:“这是张老中医的方子!
对症!
我明天就托人送去局子里!”
这天晚上,废品站的灶台旁摆了桌菜:王婶炒的青菜,拓跋黻从镇上买的酱肉,还有沈知微带的酒。
月光从棚子缝里漏下来,落在酒壶上,亮晶晶的像撒了把星星。
沈知微喝了口酒,突然往拓跋黻身边凑了凑:“拓跋大哥,我跟你说个事——我书店缺个管账的,王婶要是愿意去,管吃管住,月薪两千!”
王婶手里的筷子顿了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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