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以前就在那教书。
她指尖刚碰到那半枚校徽,手机响了,弹出条市政公告:红楼拆除工程因现明清遗址暂停施工,后续安排另行通知。
字还没看完,防盗门突然传来的刮擦声,像有啥东西在用指甲挠门。
赫连黻抄起墙角的刮刀,轻手轻脚凑到猫眼跟前。
外面是不知乘月,满脸是血,额角肿了个大包,工装裤右腿被划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渗血的绷带。
赫连姐她声音虚,靠在门框上直晃,有人抢抢那牌匾话没说完就往下瘫,手里塞过来块温热的木片,藏在藏在废土车驾驶座底下
赫连黻赶紧拉开门把她拖进来,木片掉在地上,带着股焦糊气,上面刻着二字的残笔,木头纹路里还嵌着点黑泥。
她摸出手机想报警,屏幕刚亮,整栋楼突然地断电了,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里,不知哪儿传来个男声,哼着荒腔走板的《牡丹亭》: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调子拖得老长,颤悠悠的,听得人后脖子凉。
赫连黻摸黑抓到不知乘月的手,她手冰凉,还在抖。
别出声。
她压低声音说,摸到桌上的应急灯摁了下,的一声,橘黄色的光亮起来,照着画室里的画架,影子歪歪扭扭地贴在墙上,像活了似的。
穿枣红唐装的白须老者就站在颜料架前,手里还捻着半截沉香线香,青烟在应急灯的光里聚成个小圈,悬在半空不落。
赫连姑娘,他声音慢悠悠的,像从老坛子里捞出来的,令尊托我保管的课业,该交还了。
他递过来本泛黄的作业本,纸都脆了,扉页贴着赫连黻小学时画的向日葵贴纸——那确实是父亲的笔迹,小时候他总在作业本上给她画小太阳。
您是?赫连黻握紧手里的刮刀,指节白。
昭明书塾最后一任塾师,曲无遗。
老者把线香往颜料管上一插,没点燃也没掉,今日子时三刻,带星匾残片到红楼地基东侧,换你父亲的下落。
手机突然地震了下,信号恢复了,十几条消息涌进来。
最上面是拆迁办的通知:凌晨一点爆破红楼地基,请注意避让。
赫连黻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距现在只剩四个小时。
曲无遗弯腰捡起地上的木片,用指尖蹭掉上面的血:别想着报警,令尊的命,可在倒计时呢。
他转身往门口走,唐装的后摆扫过画架,上面的颜料管哗啦啦掉了一地,他却像没听见似的,推门出去了,门一声关上,没锁。
不知乘月挣扎着坐起来,从口袋里摸出包创可贴:赫连姐,别信他那老头下午就在红楼附近晃悠,眼神凶得很。
她撕开创可贴往额角贴,手一抖,创可贴掉了,我去废土车拿木片的时候,看见他跟包工头说啥晦气东西赶紧处理,转头就派人抢
小宇突然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手里拿着赫连黻的调色盘,往她面前一递。
调色盘底下的暗格不知啥时被打开了,里面放着枚墨玉扳指,玉色乌,内壁刻着星枢归位四个字,是父亲的字。
赫连黻把扳指套进拇指,刚碰到皮肤,整面《璇玑图》突然泛起荧光,星官的线条像血管似的搏动起来,银丝出的轻响。
墙角传来小宇的尖叫,他抱着头蹲在地上,瞳孔缩成针尖大小,脸白得像张纸。
光要吃了爸爸!
他突然扑到墙边,抓起红色颜料往《璇玑图》上抹,北斗勺柄被他添上几道逆时针的旋涡,荧光一下子暗了不少。
窗外传来起重机启动的液压声,呜——的一声,红楼方向升起探照灯的光柱,黄澄澄的,照得画室里忽明忽暗。
不知乘月爬过去扒着窗户看:不好!
爆破时间提前了!
她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我刚黑进调度系统看到的——有人篡改了倒计时,现在只剩三个小时了!
赫连黻摸了摸小宇的头,他头都被冷汗浸湿了。
别怕,她把扳指摘下来塞给小宇攥着,我们去找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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