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乘月一瘸一拐地跟过来:我跟你去!
我熟那儿的路,拆迁队的狗洞我都摸得门清。
她从摩托上拽下件冲锋衣披上,拉链拉到顶,我这机械义肢可不是摆设,打架能顶半个壮汉。
三人往红楼走的时候,夜风吹得人冷。
艺术区的路灯坏了大半,影子在地上歪歪扭扭地跟着跑。
小宇攥着扳指,一路都没吭声,只是偶尔抬头看天,眼睛亮晶晶的,像落了两颗星星。
红楼地基深处弥漫着土腥气,还混着铁锈味,呛得人鼻子酸。
赫连黻用手机照明,光柱在黑暗里晃来晃去,照得土墙上的裂缝像张着的嘴。
星匾残片在她掌心烫,像揣了块小烙铁。
走了没两步,墙体突然渗出黑色的粘液,顺着砖缝往下爬,爬到地上聚成几个字:赫连明诚窃星者死。
字是歪的,墨汁似的粘液还在往下滴,啪嗒啪嗒响。
用扳指压住坤位!
曲无遗的声音不知从哪儿传来,像是从通风管里钻出来的,闷闷的。
赫连黻赶紧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砖——父亲以前教过她方位,坤位在西南角。
她把小宇手里的扳指拿过来,按在坤位的砖上,的一声轻响,地面突然裂开道缝,露出向下的石阶,一股子阴冷的风往上涌,带着股陈年老灰的味。
甬道两侧的墙上刻满了星官图,用朱砂描的,有些地方褪色了,露出底下的砖。
赫连黻举着手机照过去,现所有天枢星的位置都被凿空了,黑洞洞的,像眼睛。
最深处是个圆形墓室,中央立着个青铜浑天仪,锈得绿莹莹的。
赫连明诚被锁链缚在浑天仪上,头白了大半,脸瘦得脱了形,胸前插着七枚银针,摆成北斗的形状,针尾还在微微颤。
虚空中悬浮着半块星匾,跟赫连黻手里的残片对着颤,出的声。
别碰浑天仪!
曲无遗从暗处走出来,手里的线香不知啥时点燃了,青烟直直地飘,你父亲当年私拆星匾镇压地脉,致使话没说完,父亲胸前的银针突然地射向赫连黻眉心!
赫连黻下意识地抬手挡,墨玉扳指突然爆出强光,地把银针弹开,银针钉在墙上,的一声。
她扑到父亲身边,才现绑着他的锁链竟是颜料凝固成的——这是父亲最擅长的画形锁,用丙烯混着胶水调的,看着硬,实则能用水化开。
她摸出随身带的小水壶,蘸了点水往锁链上抹,锁链软了点。
浑天仪突然嘎吱嘎吱转起来,越转越快,星匾残片地飞起来,往穹顶的缺口撞去。
整座地宫剧烈震动,砖缝里渗出猩红的颜料,跟血似的。
曲无遗突然撕开唐装,露出胸口——他胸前也插着七枚北斗银针,针尾沾着血丝。
快走!
地脉反噬他推了赫连黻一把,自己往浑天仪跟前冲。
手机突然亮了,是拆迁办的爆破倒计时提醒,红光透过裂缝渗进来,把地宫照得红通通的。
赫连黻背起父亲往出口爬,爬了两步回头看,曲无遗用身体堵在浑天仪的裂口处,嘴里还哼着《牡丹亭》: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声音混着血沫,含糊不清。
爬出地宫时,外面的风更大了。
爆破指挥部空荡荡的,桌子上还放着没喝完的矿泉水,瓶身上凝着水珠。
赫连黻把父亲安顿在画室的货车里,回头看见红楼被无数银色丝线裹着——那丝线跟《璇玑图》上的银丝一模一样,闪着淡淡的光。
不知乘月一瘸一拐地跑过来:是纳米级记忆合金!
她指着那些丝线,星匾本来就是地脉稳定器,拆了它地脉就乱了!
小宇突然从车后座钻出来,手里捧着块完整的星匾,木头锃亮,上面的昭明书塾四个字还闪着光。
孩子眼里流转着星辉,说话清楚了些:爸爸画了假的真的藏在调色盘里他指了指赫连黻画室那个旧调色盘,颜料底下有个小缝,我抠了好久才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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