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麻袋,往回收站门口走,麻袋底蹭过地面,拖出道灰痕。
红砖巷的老楼果然快拆完了,断壁残垣间堆着碎砖,风一吹扬起黄尘,呛得人直咳嗽。
西厢房的屋顶塌了一半,露出黑黢黢的梁木,窗台下摆着个掉漆的木箱,箱盖歪在一边,里面塞着几件旧衣裳。
公冶龢蹲在木箱前翻找,指尖触到个冰凉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个铁皮盒,盒盖上印着“英雄牌”
钢笔的图案,锁扣生了锈。
他往盒底摸,摸到片薄铁片,往锁扣里一撬,“咔哒”
一声,盒子开了。
盒子里没钢笔,只有叠奖状,全写着“林小满”
。
有“优秀少先队员”
,有“数学竞赛一等奖”
,最底下那张是张皱巴巴的录取通知书,印着市重点中学的校名,日期正是小满走丢那天。
通知书里夹着张纸条,是用铅笔写的:“姐,我在车站等你,带了奖状给你看。”
公冶龢把纸条捏在手里,指腹颤。
他往木箱深处摸,摸到个布娃娃,娃娃的胳膊断了一只,衣服上绣着“满”
字。
娃娃肚子里塞着东西,硬邦邦的,他拆开针线,掉出个小本子,比刚才那个还小,封面上画着个火车站。
小本子里没写字,只画着画。
第一页是个小姑娘在站台等车,旁边写着“等姐”
;第二页画着辆火车,烟囱冒着黑烟;第三页突然画了个黑影子,把小姑娘往火车底下拉,旁边用红蜡笔涂了道粗线,像血。
公冶龢的后颈冒起冷汗,手里的小本子“啪”
地掉在地上。
他想起老林说过,小满走丢那天,车站附近有人看到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拽着个小姑娘,当时没人敢上前。
难不成……
“谁在那儿?”
身后突然传来个声音,粗哑得像砂纸磨木头。
公冶龢回头,看见个穿工装的男人站在断墙后,手里拎着把铁锹,裤脚沾着泥。
是拆迁队的王哥,前几天来回收站卖过废钢筋。
王哥往木箱这边走,铁锹拖在地上出刺耳的响。
“公冶师傅,你在这干啥?”
他往箱子里瞥了眼,眉头皱成个疙瘩,“这箱子里的东西是我先看到的,打算收走卖废品呢。”
公冶龢把小本子往怀里塞,手背蹭到铁皮盒的棱角,疼得他龇牙。
“我来捡点旧书,”
他往旁边挪了挪,挡住木箱,“王哥要是想要,这些衣裳给你,我就要几本课本。”
王哥的目光落在公冶龢怀里的铁皮盒上,喉结动了动。
“那盒子里是啥?”
他往前进了半步,铁锹尖对着公冶龢的脚,“看着挺旧的,说不定是铜的,能卖不少钱。”
公冶龢攥紧了铁皮盒,指节白。
“就是些旧奖状,不值钱,”
他往后退了退,后背撞到断墙,墙皮簌簌往下掉,“王哥要是喜欢,拿去吧,我不稀罕。”
王哥突然笑了,笑声像破风箱。
“我才不要奖状,”
他举着铁锹往木箱里扒拉,“我听说老林家的闺女走丢时带了个金镯子,说不定就藏在这些破烂里。”
公冶龢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老林的媳妇临死前说过,小满走丢那天戴了个银镯子,是她外婆给的,上面刻着“平安”
俩字。
王哥怎么会说成金镯子?
“王哥记错了,是银的,”
公冶龢往木箱前挡了挡,“早就丢了,老林找了十年都没找着。”
王哥的脸沉了下来,铁锹往地上一顿,震起片尘土。
“你咋知道是银的?”
他往前逼近一步,唾沫星子喷在公冶龢脸上,“难不成你见过?”
公冶龢的后背抵着断墙,冷得像冰。
他突然想起刚才小本子里的画,黑影子拽着小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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