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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里的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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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鱼塘渔网缠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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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热起来,太阳爬过远处的杨树林,树梢的影子投在水面上,把水面照得一半亮晃晃一半暗沉沉。

塘里的鱼开始翻花,一声跃出水面,银白的鱼鳞闪了下光,又落下去,惊得岸边的蜻蜓飞散了一片,有只红蜻蜓慌得撞在他补网的竹竿上,嗡嗡地转了两圈才飞走。

轩辕龢补到渔网中间时,手指被什么东西硌了下——不是石子,硬邦邦的,还带着点弧度,像块小月牙。

他把网眼撑开看,心里一下,眼皮突然跳得厉害,左眼皮连着跳了三下,老辈人说这是祸事来的兆头。

是枚银锁。

锁身小小的,比囡囡的拳头大不了多少,正面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边角被水浸得光滑,摸上去温温的,不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背面还能看见当年柳月用锥子扎的小印——那是囡囡的生辰,三月初七,四个歪歪扭扭的小坑。

轩辕龢的手开始抖,指节捏得白——这是囡囡的长命锁。

当年囡囡三岁时在塘边追蝴蝶,锁链断了,锁掉进塘里,他捞了三天三夜都没捞着。

那三天柳月就蹲在塘边哭,抱着囡囡的小棉袄坐在塘埂上,棉袄上还绣着柳月扎的小莲花,她说是我没看好孩子,连个锁都守不住。

后来囡囡染了急病走了,这锁就成了他心里的刺,总觉得是锁没护住囡囡,才让她走得那么急,急得连句都没再喊。

他把银锁从网眼里抠出来,锁身上还缠着几根水草,湿漉漉的带着腥气。

阳光照在锁上,反射出细碎的光,晃得他眼睛酸。

阿福不知啥时凑了过来,指着银锁咿咿呀呀地叫,手指在锁上划来划去,划到长命百岁那几个字时,突然停住了,眼神愣愣的,像想起了啥——他以前总爱啃这锁,说,柳月就笑着拍他的手:傻娃,银的咋会甜。

这是囡囡的轩辕龢声音哑,把银锁揣进兜里,和那枚蓝卡放在一起。

布料贴着皮肤,凉得他心口紧,像揣了块冰。

突然,阿福拽着他的胳膊往鱼塘深处指,手指抖得厉害,指甲都掐进他胳膊肉里了,嘴里喊着娘!

娘在那儿!

轩辕龢心里一紧,顺着他指的方向看——水面上漂着个东西,蓝盈盈的,像块布料。

风一吹,那布料还轻轻晃,不是顺着风势,倒像有人在水里拽着似的,一下一下往塘心扯。

他脱了鞋跳进塘里,水凉得刺骨,没到膝盖时,脚底踩着个滑溜溜的东西,低头一看是片碎瓷片,是去年柳月摔碎的那个青花碗的碴儿——那天柳月咳得厉害,端着碗粥没拿稳,碗掉在塘边碎了,她还骂自己,连碗粥都端不住,后来是他蹲在塘边捡了半天碎片,想着等她好点了粘起来,可没等粘,人就没了。

那漂着的是块衣角,蓝布的,上面绣着朵小莲花。

莲花的花瓣绣得歪歪扭扭,针脚还有点乱,是柳月的手艺——她总说自己手笨,绣不出别人家那样周正的花,可轩辕龢觉得,这歪歪扭扭的莲花比啥花都好看,像她笑起来时弯弯的眼。

这是柳月生前常穿的那件褂子!

他记得清楚,去年柳月走时穿的就是这件,下葬前他还把衣角洗得干干净净,怎么会漂在塘里?轩辕龢的心跳得像擂鼓,撞着胸口,伸手去捞,衣角却被水流带着往深处飘。

他咬咬牙,往水里再走了两步,水没过腰腹,凉得他打哆嗦,水里的水草缠上他的腿,像有人在往下拽,软乎乎的草叶贴在皮肤上,痒得心慌。

娘!

在那儿!

往那边飘了!

阿福在塘埂上跳着喊,声音里带着哭腔,鞋都跑掉了一只,光着脚踩在泥里。

轩辕龢顺着他指的方向追,手指终于勾到了衣角。

布料泡得沉,他使劲一拽,一声,布料破了个口,从里面掉出个小布包。

布包是用柳月的头巾缝的,青灰色的粗布,上面还沾着片干枯的柳叶——那是去年秋天柳月摘柳叶编筐时,头巾上沾的,她当时还说柳叶晒干了能填枕头,后来筐没编完,她就躺炕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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