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疼出来了。
手里的照片掉在泥里,泥点溅在柳月的笑脸上,把那弯月牙似的眼糊了一半。
他慌忙去捡照片,指尖刚碰到纸角,就听见一声——阿福跳进鱼塘里了!
阿福!
轩辕龢心胆俱裂,爬起来就往水里冲,膝盖的疼都顾不上了。
水冰凉刺骨,刚没过胸口,就觉得有人拽他的脚踝,往下使劲拉,力道大得吓人。
他低头一看,水里漂着几根黑头,缠在他脚踝上,滑溜溜的像蛇,顺着脚踝往上爬。
他不管不顾地往下蹬,脚尖踹到个软乎乎的东西,那东西地一声缩了缩,拽着他的力道却更紧了。
他嘴里喊着阿福!
抓住爹的手!
声音都劈了。
他看见阿福在水里扑腾,小手乱抓,眼睛直勾勾盯着那艘船,像被勾了魂。
那艘小渔船还在漂,离阿福越来越近,船板上的豁口都看得清清楚楚。
穿蓝布衫的女人慢慢转过脸来——
不是柳月。
女人的脸白得像纸,一点血色都没有,颧骨高得吓人,眼睛黑洞洞的,没有眼白,像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嘴角咧开个诡异的弧度,一直咧到耳根,露出里面青黑色的牙床。
她朝阿福伸出手,手指又细又长,指甲是青黑色的,像涂了层泥,嘴里出的声音,像蛇吐信,听得人头皮麻。
轩辕龢拼了命往阿福身边游,水花溅得老高,胳膊划水时被水里的碎玻璃划了道口子,血一下子涌出来,在水里散开,像朵红花开得快,谢得也快。
手指离他的胳膊只有一寸远时,女人突然抓住阿福的头,把他往水里按,力道狠得像要把娃直接按进塘底。
阿福的脸埋在水里,四肢乱蹬,嘴里冒出串串气泡,气泡里还混着他含糊的声,听得轩辕龢心都碎了。
放开我儿子!
轩辕龢红了眼,扑过去拽女人的胳膊。
女人的胳膊凉得像冰,皮肤滑溜溜的,一抓就脱,像抓着块湿滑的青苔。
她回头看了轩辕龢一眼,黑洞洞的眼睛里映出他的影子,那影子在她眼里扭曲着,像团揉皱的纸。
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突然张嘴,露出两排尖尖的牙,牙齿又黄又黑,朝着阿福的脖子就凑过去。
就在这时,阿福突然从水里抬起头,小脸憋得通红,像个熟透的苹果,手里攥着个东西,使出全身力气往女人脸上砸去——是那枚银锁!
刚才他掉进水里时,不知咋还攥着锁没松手,锁链缠在他手腕上,像道护身符。
的一声,银锁砸在女人额头上,出清脆的响声,像石头砸在铁上。
女人出一声尖叫,声音尖得像指甲刮过玻璃,震得轩辕龢耳朵嗡嗡响,水里的鱼都惊得蹦出水面。
她的身体突然变得透明,像水汽一样散开了,散的时候还飘出股腥臭味,比塘底的淤泥还难闻,呛得轩辕龢直咳嗽。
小渔船也跟着消失了,水面上只剩下圈圈涟漪,涟漪里还漂着几根黑头,慢慢沉了下去。
轩辕龢赶紧把阿福抱起来,往岸边游。
阿福咳得厉害,嘴里吐着水,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像只落汤鸡,却紧紧攥着那枚银锁,指缝都勒红了。
他看着轩辕龢,眼睛亮闪闪的,突然说:爸,囡囡囡囡说,她在这儿。
刚才我看见她了,穿红袄,扎小辫。
轩辕龢把他抱上岸,用干衣服裹住他,手忙脚乱地擦他脸上的水。
阿福靠在他怀里,手指在银锁上摸来摸去,突然小声说:爸,刚才囡囡在水里拉我手了,她的手暖暖的,她说别让那东西抓我。
娘刚才也笑了,就在船边上站着,她说让我们好好过日子。
轩辕龢抬头看鱼塘,水面又恢复了平静,像什么都没生过。
阳光照在水上,暖融融的,塘边的野草又开始沙沙响,这次响得很轻,像哄孩子的调子。
他低头看怀里的阿福,又摸了摸兜里的蓝卡和那张纸条,突然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80小说网】 m.80xs.cc。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