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摸到小羊在动,却卡在了产道里,一动就引得雪团又一阵抽搐。
“得推一把。”
他对卷刘说,“你帮我按住羊头,别让它乱动。”
卷刘犹豫了下——她这辈子没碰过羊,总觉得羊身上有股腥气——但还是走过来,蹲下身按住雪团的脖子。
雪团疼得直蹬腿,蹄子差点踹到她脸上,她吓得往后缩了缩,又咬着牙按住了:“你快点。”
“阳阳,你去屋里拿块干净布。”
鲜于黻说,“拿桌子上那块蓝格子的,软和。”
阳阳点点头,小跑进了屋。
毛豆跟着他,尾巴扫过门槛上的旧报纸,报纸上是前几天的招聘广告,鲜于黻本来想等雪团生了崽,就去市里工地上打零工,凑阳阳的医药费。
鲜于黻深吸口气,从口袋里摸出管润滑剂——是前几天特意买的,就怕雪团难产——挤在手上搓匀,小心翼翼地伸进产道,摸到小羊的腿。
小羊还在蹬,力气却不大,卡在里面转不了身。
“别怕,一下就好。”
他对雪团说,也像对自己说。
当年阳阳出生时难产,他在产房外等了三个小时,心也是这么悬着的。
突然,阳阳在屋里喊:“爸爸!
书里有东西!”
鲜于黻手一顿,雪团趁机挣了下,粗糙的羊毛擦过他的手背,划了道口子,血珠“啪嗒”
掉在草垫上。
“咋了?”
他咬着牙问,手指没停,继续轻轻推小羊的腿。
“有张卡片!
粉粉的!”
阳阳举着张粉色的卡片跑出来,卡片上画着朵小雏菊,花瓣上还沾着点干了的花瓣,像是从书里掉出来时带的,“上面写着字!
妈妈你看!”
卷刘瞥了眼卡片上的字,脸色“唰”
地变了,刚才还带着点慌张的脸,瞬间凝了层冰。
鲜于黻没顾上看,他感觉到小羊动了下,前腿往前伸了伸——是要出来了!
他赶紧顺着劲儿一推——“噗”
的一声,小羊掉了出来,浑身湿漉漉的,细弱的腿蹬了蹬,出微弱的“咩”
声。
“生了!”
阳阳拍手笑,眼睛弯成了小月牙,刚才的蔫蔫劲儿一扫而空。
雪团喘着气,肚子却还在动——还有一只。
鲜于黻松了口气,刚想擦把汗,就听见卷刘冷笑:“林晚照?她还没忘了你啊。”
他这才看向阳阳手里的卡片,背面写着:“鲜于哥,阳阳的病我听说了,我丈夫医院有床位,靶向药也能协调,随时联系我。
晚照。”
下面还留着个手机号。
血一下子涌上头顶,他猛地站起来,盯着卷刘:“你咋知道她名字?你去找她了?”
“我咋不知道?”
卷刘把卡片抢过来,撕得粉碎,纸片飘落在雪团旁边,雪团虚弱地瞥了眼,没力气动,“当年要不是她,你能跟我闹离婚?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往学校跑,不是问羊病,是看她!
现在她倒好,装什么好心人,是来看我笑话的?”
“你胡说啥!”
鲜于黻吼道,声音震得槐树叶都落了两片,“当年离婚是因为你说你受不了牧场的日子,跟她没关系!”
“没关系?”
卷刘红了眼,眼泪掉了下来,“那她凭啥现在来管我们的事?她就是看我们过得难,来显摆她嫁得好!”
两人正吵着,雪团突然又开始抽搐,肚子里的第二只小羊卡在里面,刚才还在动的肚子,这会儿没了动静。
鲜于黻心里一沉——怕是小羊憋坏了。
“羊!
羊不动了!”
阳阳指着雪团,声音带着哭腔,快哭了。
鲜于黻赶紧蹲下去,手再伸进去时,却摸不到小羊的动静了,只有雪团的肚子在微弱地起伏。
他心里慌,更用力地推,雪团却越来越没力气,眼睛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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