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闭上了,连叫都叫不出来。
“不行了……”
他喃喃道,手停在半空,心里堵得慌——雪团是他从羊羔养到大的,陪了他八年,阳阳小时候总骑在它背上玩。
“爸!
你救救它!”
阳阳拉着他的胳膊晃,小脸上挂着泪,“你跟它说加油,就像刚才说的那样!”
鲜于黻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推,指缝里的血滴下来,落在雪团的白毛上,红得刺眼。
突然,栅栏门“吱呀”
一声开了,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保温桶,桶上印着“市第一医院”
的字。
夕阳照在她身上,头泛着浅黄的光——是林晚照。
她比三年前见时添了点细纹,却还是白,白裙子被风拂着,像朵飘在门口的云。
她看着眼前的乱摊子——地上的碎纸片,哭着的阳阳,还有奄奄一息的雪团——愣了下,随即快步走过来,“我来帮你。”
“不用你假好心!”
卷刘猛地站起来,挡在她面前,像只护崽的母狼,“这里不欢迎你!
你走!”
林晚照没理她,蹲到鲜于黻身边,从保温桶里拿出个小瓶子——是碘伏——倒出点液体抹在手上,“我学过助产,以前在乡下插队时,帮老乡家的牛接过生。”
她的声音很稳,不像卷刘那么急,也不像鲜于黻那么慌。
鲜于黻看着她,二十年前的样子突然和现在重叠了——那天雪团第一次生崽,也是这么难,她也是蹲在这儿,手里拿着这本兽医书,说“鲜于哥,我帮你”
,只是那时她扎着麻花辫,现在头短了,贴在耳边。
“你给我滚!”
卷刘去拽林晚照的胳膊,指甲差点划到她的脸。
“妈!
别闹!”
阳阳抱住卷刘的腿,仰着头喊,“羊妈妈快死了!”
就在这时,林晚照手指轻轻一托,手腕转了个巧劲——她摸准了小羊的胎位,顺着雪团呼吸的间隙往上送。
只听雪团“咩”
地叫了声,第二只小羊也生了出来,虽然比第一只弱,腿却还在蹬,出“嘤嘤”
的叫声,像只小老鼠。
雪团喘了口气,用舌头舔着两只小羊,眼睛慢慢睁开了点。
林晚照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对鲜于黻说:“阳阳的事,我是真心想帮忙。
我丈夫是血液科的主任,他说阳阳这情况不算最糟,有靶向药能控制。”
鲜于黻看着她,又看了眼蹲在地上抹眼泪的卷刘,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他想问她咋知道阳阳生病的,又想问她是不是真的能帮忙,话到嘴边却堵着。
阳阳走到小羊旁,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羊湿乎乎的毛,抬头对林晚照笑:“阿姨,谢谢你。
小羊像迪迦,刚才它肯定在跟病魔战斗。”
林晚照也笑了,眼睛还是弯得像月牙,蹲下来摸了摸阳阳的头:“阳阳真勇敢。
你要不要跟阿姨去市里?阿姨让爸爸给你找最好的医生,等你好了,阿姨带你来给小羊喂奶。”
阳阳刚要点头,身子突然一歪,倒在了地上。
“阳阳!”
卷刘尖叫着扑过去,把阳阳抱在怀里,手抖得厉害,“阳阳!
你醒醒!
别吓妈妈!”
鲜于黻脑子“嗡”
的一声,赶紧凑过去——阳阳的脸白得像纸,嘴唇乌,呼吸微弱得几乎摸不到。
他心揪成一团,抱起阳阳就往门口跑:“去医院!
快!”
卷刘跟在后面哭,眼泪糊了满脸。
林晚照也急了,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老周!
快!
准备抢救!
我现在带阳阳过来!
对!
就在城郊牧场!”
挂了电话她骑上自己的电动车,“跟我走!
抄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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