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死了两个人,一个是钟表巷的老掌柜,另一个是子车龢猛地顿住——另一个是他爹的徒弟,当年跟着他爹学修钟,那天去钟表巷送零件,就没回来。
剩下的半边没人敢去,慢慢就成了废品站。
他抬头看银赵,老太太的嘴唇白,脸上的皱纹里还沾着点煤渣,眼里却亮得吓人——像是既怕又盼,那光比当年苏砚之走时,她站在码头望船的眼神还亮。
我陪你去。
子车龢把钟盖好,往工具箱里塞了把扳手——那扳手是他爹留的,铁柄上缠着布,防滑。
他总觉得这事不对劲,那带血的弹簧看着就心慌,而且他突然想起,昨天那年轻人修的钟,里面也有个一模一样的弹簧,当时年轻人说这弹簧是祖传的,现在想来,哪有祖传的弹簧还带着新鲜血迹的?
银赵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甲掐进他的疤里,疼得他倒吸口凉气。
她的手凉得像冰:师傅,你说他是不是还活着?眼里的光颤了颤,像要灭的烛火。
她的袖口滑下来点,露出手腕上戴的红绳,红绳上拴着个小木头人,是苏砚之当年刻的,可木头人背后,竟贴着块小纸片,上面用铅笔写着两个字。
子车龢没说话。
晨雾渐渐散了,阳光照在钟面上,把等你归三个字映得烫。
他看见银赵的布包里,露出半张泛黄的照片,照片边角卷了边,上面的年轻男人穿件白衬衫,笑起来眼角有颗痣——和昨天来修钟的那个年轻人,长得一模一样。
昨天那年轻人二十出头,穿件夹克,说要修座祖传的钟,还问他认不认识银赵,当时他只觉得是寻常顾客,现在想来,那年轻人说话时总摸耳朵,和照片上苏砚之笑时的小动作一模一样,而且年轻人夹克的内衬,缝着块黑檀木碎片,和银赵座钟的木料一个纹路。
两人往城西走的时候,街上的人渐渐多了。
卖油条的王婶举着油乎乎的铲子喊:子车师傅,修钟啊?她的油条锅冒着白气,油香混着煤烟味飘过来。
子车龢点点头,看见王婶的围裙上沾着片梧桐叶,和店门木缝里的那片一模一样——叶尖都缺了个口,像是被虫咬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王婶的摊子在街东头,怎么会沾着老城区西头的梧桐叶?更怪的是,王婶的手腕上缠着块纱布,纱布上渗着血,她见子车龢看她,赶紧把袖子往下扯了扯,笑着说炸油条烫着了,可那血迹的形状,倒像是被什么尖东西划的。
走过街角的老邮局时,子车龢突然停住脚。
邮局门口的旧邮筒旁,蹲着个穿灰衣的男人,正低头系鞋带,男人的鞋上沾着和银赵一样的黄泥,而且他腰间挂着个工具包,包上的铜扣磨得亮,上面刻着个字——是当年老怀特钟表行的标记。
男人似乎察觉到有人看他,猛地抬头,子车龢赶紧拉着银赵往前走,眼角余光瞥见男人往废品站的方向看了眼,然后起身跟了上来。
银赵走得很慢,布包在手里晃来晃去,时不时停下来回头看,像是怕被人跟着。
路过杂货店时,她突然停下,指着门口的旧报纸说:你看那个。
报纸是三天前的《镜海报》,被风吹得贴在墙上,上面印着张沉船打捞的照片,标题写着南海打捞海晏号残骸,现珍贵文物。
照片里船骸里有个黑檀木盒子,方方正正的,看着像座钟的外壳,上面还沾着海草。
子车龢凑近看,现盒子的边角有个小缺口,和银赵座钟底座的缺口正好对上——当年苏砚之为了做记号,特意在钟底磕了个小缺口。
子车龢的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昨天那个年轻人,修钟时总盯着银赵的座钟看,还问这钟的木料是不是黑檀,当时他只当是懂行的,现在才觉得蹊跷。
那年轻人的手指上,也有颗和照片上一样的痣,就在右手食指第二节,不细看根本现不了。
而且年轻人修钟时,掉了张纸条在地上,子车龢后来捡起来看,上面写着老怀特的货在杂货店后院,当时没明白,现在看着杂货店紧闭的后院门,突然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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