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世界之北,冰川之极。
曾经冒险降世的龙龟·玄武,如今已经彻底化作人形,拥有了几分后世真武大帝的威势。
不过他现在还不是真武大帝,而是北斗七星之首——贪狼星君。
就算有着证道...
天君揉着眉心,指尖下意识摩挲着床沿阴蚀木上天然生成的玄纹——那纹路竟似活物般微微起伏,仿佛在呼应他紊乱的心跳。殿外传来细碎声响,是蚀巫瑤遣来的青鸾使正叩击玉阶,羽翼带起的微风拂过门楣悬着的十二枚青铜铃铛,发出清越如泉的鸣响。天君没应声,只盯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浮现出一道极淡的金线,蜿蜒如溪,自命宫直贯掌缘,末端却断在半途,像被谁用无形之刃截去一截。
“主人,蚀巫瑤说……您若醒了,便请移步‘观星台’。”青鸾使的声音隔着珠帘传来,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东岳帝君……今晨已至山门。”
天君倏然抬眼。观星台?那地方他从未踏足过。四华玉阙七峰环抱,唯中央一座孤崖凸出云海,崖顶凿有平台,台上立着三丈高的浑天仪,青铜构件间嵌满幽冥萤石,此刻正无声流转着暗青光晕。可他记忆里分明没有这处所在——直到昨夜梦中,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祇的指尖曾点过此处,石像唇角微扬,低语如雷:“此台非观星,乃观‘时’。”
他起身时袍袖扫过案几,震落一枚青玉镇纸。玉坠地未碎,反而迸出细密裂痕,裂隙中渗出缕缕黑雾,雾气升腾间竟凝成半幅残图:七岳轮廓清晰,唯东岳峰顶悬着一轮血月,月影里浮沉着无数细小人影,皆作叩拜状。天君瞳孔骤缩——那姿势,与梦境中万民朝拜石像的姿态分毫不差。
“大白!”他低喝一声。
猎狗石像轰然转身,漆白躯干上浮现蛛网状金纹,双目燃起两簇幽蓝火苗:“主人,蚀巫瑤已在观星台备下‘溯时茶’。她说……您该看看真正的东岳。”
天君迈步而出,足下云气自动铺展成阶。行至半途,忽见前方云海翻涌,一只青鳞巨手破空探来,五指张开如穹盖,掌心赫然托着整座泰山虚影!山体嶙峋,松柏森森,山腰处还悬着半截褪色的朱砂符箓——正是马峰记忆里那间府君庙的匾额。天君脚步一顿,那巨手却未逼近,只缓缓翻转掌心,露出山腹中幽深洞府。洞府深处,一盏长明灯摇曳着豆大灯火,灯焰里浮沉着无数面孔:有披甲执戟的古神,有赤足踏浪的渔女,有持笔疾书的儒生……最后定格在一张少年脸上——剑眉微蹙,左手紧攥半卷竹简,右手食指正蘸着朱砂,在虚空勾画一道雷纹。
“马峰?”天君喉结滚动。
巨手无声消散,泰山虚影坠入云海,只余一句叹息在风中飘散:“第七代山民,勾陈血脉……你忘得倒是干净。”
观星台就在眼前。蚀巫瑤背对他而立,素白广袖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发间一支玄铁簪子嗡嗡震颤,簪首雕琢的九头蛇正吞吐着墨色烟霭。她听见脚步声,并未回头,只将手中青瓷盏递向虚空:“尝尝。用忘川水、噎鸣的泪、兮萝的鬓发焙制的茶,能照见被抹去的时辰。”
天君接过茶盏。盏中液体澄澈如琉璃,却映不出他面容,只倒映出七座山峰的倒影。他抿了一口,舌尖泛起铁锈味,随即无数画面轰然炸开——
他看见马峰蜷在府君庙神龛后啃冷馍,馍渣簌簌落在《太一真经》残页上;
看见噎鸣将一枚青铜铃系在少年腕间,铃舌竟是颗微缩的星辰:“此物替你听阴阳交界处的喘息”;
看见兮萝撕下裙裾浸透朱砂,在马峰掌心画下第一道勾陈雷纹,血珠沁入皮肤时,少年额角青筋暴起如虬龙;
最后是两万年前那场大战:金虹氏踏碎虚空而来,身后跟着三百六十位星神,每人手持一盏引魂灯。马峰仰头望着漫天灯海,忽然举起左臂——那里早已没有皮肉,唯余森森白骨,骨缝间缠绕着七道紫电,电光交织成网,网中囚着一尊正在崩解的石像残骸。
“原来如此……”天君指尖发颤,茶盏边缘沁出细汗,“我不是马峰,也不是天君。我是……那尊石像崩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80小说网】 m.80xs.cc。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