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山坡之上,齐真珠立于晨光之中,弓弦未收,身旁站着一位身穿素裙的少女,眉眼与韩童极为相似??正是白鲤。
“爹??!”她哭喊着奔下山坡,扑向被义士搀扶而出的韩童。
父女相拥,泣不成声。
十年生死两茫茫,终在此刻重逢。
薛猛挣扎欲起,却被数名倒戈士兵按倒在地。他瞪着眼睛,嘶吼:“你们疯了!都疯了!这天下还是朝廷的天下!”
陈迹走上前,俯视着他:“不,这天下从来就不只是朝廷的天下。它是耕田者的天下,是织布者的天下,是每一个想活得有尊严的人的天下。你们可以封锁消息,可以烧毁报纸,可以囚禁书生,但只要还有人在夜里点灯读书,还有人在风中传唱一首诗,你们就永远赢不了。”
他转身,面向众将士:“今日之事,我不追究。你们回去告诉李崇武,若他肯开仓放粮、释放无辜、废除苛税,我愿代为上奏朝廷,求其宽宥。若他执迷不悟……”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那就别怪我把《水调歌头》贴满他祖坟的每一块碑石。”
***
十日后,洛城言陈书院。
秋阳和煦,桂香满庭。
齐昭宁坐在讲堂前批阅各地呈报的新政施行文书,眉宇间透着疲惫,却掩不住眼底的坚定。案头堆满了信件,有百姓感谢信,有地方官请教学务,也有匿名威胁书,称若再纵容“解烦楼民”活动,必将“血洗书院”。
她看罢冷笑,提笔在威胁信背面写下八字:“青山常在,岂惧浮云?”
正欲封笺,忽闻门外喧哗。
一名学童飞奔而来:“先生!先生回来了!”
她猛地抬头,手中的笔“啪”地折断。
庭院外,那道熟悉的身影正缓步走来。依旧是素青布袍,身形清瘦,但脚步稳健,眼神明亮。他手中牵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正是途中收养的孤儿阿禾。
“你……”她站起身,声音发颤,“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想给你个惊喜。”他微笑,“而且,我也怕你又要拦我。”
她冲上前,却又在一步之外停下,仔细打量他脸上的每一道风霜痕迹。然后,突然扬手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庭院中回荡。
陈迹摸了摸脸颊,没说话。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她终于崩溃,泪水夺眶而出,“你一个人跑去那么远的地方,面对那么多危险!你以为你是铁打的?你以为我没你也能安心等下去?”
他轻轻抱住她:“对不起……但我必须去。就像你也必须留在这里一样。”
她在他怀里痛哭失声,仿佛要把这些日子的恐惧、思念、愤怒全都哭出来。
良久,她抬起头,红着眼问:“这次回来,还走吗?”
他沉默片刻,摇头:“暂时不走了。西北已有二十座村塾开课,五百名‘传灯使者’正在培训,他们会继续走下去。我现在要做的,是把这一切制度化,让它不再依赖某一个人的生死存亡。”
她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那我们一起做。”
“嗯。”他点头,“从明天开始,编写《民生典章》,将所有技术、政策、监督机制汇编成册,送至各州县学堂。我们要让每一个孩子都知道,什么叫‘科技兴国’,什么叫‘民为邦本’。”
***
三个月后,春回大地。
朝廷正式设立“传灯司”,隶属内阁,专责推广新政、监察吏治、扶持民间智术创新。首任司正,正是陈迹。副使二人:齐昭宁主管文教舆情,齐真珠统领密探网络,延续“解烦楼民”暗线体系。
第一道政令颁布当日,京城万人空巷。
全城张贴新报,头条标题为:
> **《灯已点起,薪火永续》**
> ??致天下所有不甘沉默的灵魂
>
> 我们曾以为,一首诗救不了饥民;
> 但我们后来知道,一首诗能让千万人睁开眼睛。
> 我们曾以为,一人之力撼不动高山;
> 但我们终于明白,山本不动,动的是人心。
>
> 从此以后,凡有孩童识字之处,必授《水调歌头》;
> 凡有百姓聚居之地,必设民生讲堂;
> 凡有官吏任职之所,必悬“解烦楼民”铜牌,警醒其权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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