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青山

关灯
护眼
557、七天
书签 上一章 书页/目录 下一页 书架



仁寿宫前,阁臣与堂官皆转头看向梦鸡,琢磨着对方话里藏着的意味。

白鲤郡主,韩童?

堂官们偷偷交换眼神,想看看有没有人知道此事……可环顾四周,堂官们皆是困惑神色。没人知道这两人是如何扯在一起...

陈迹后仰时脊背撞在椅背上,木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尚未完全卸力,左脚已借势蹬向椅腿——整把榆木交椅轰然碎裂,木屑纷飞如雪。朱晓刀势未收,右腕却被一道银光缠住,鲸刀刃口贴着对方小臂内侧游走,寒气沁入皮肉,逼得他手腕一颤,短刀脱手坠地。

陈迹落地未稳,右手已探出扣住朱晓咽喉,拇指压在颈动脉上,指腹下能清晰感知到搏动正由急促转为滞涩。他声音低哑,却字字如凿:“你方才说‘帮主不在’,可油灯照影里,门缝底下透出三道人影——其中一人靴尖翘起,是漕帮七梁里专司水文勘测的‘浪里白条’张鹞子;另一人腰间铜铃微晃,铃舌是空心的,唯独内相府密谍才用这种不发声的暗哨铃;第三人影不动如松,袖口露出半截玄铁护腕……那是祁公贴身十二卫里的‘铁槐’。”

朱晓瞳孔骤缩,喉结在陈迹指下艰难滚动:“你……怎知……”

“香山春狩那夜,白龙撕开廖忠的海捕文书时,纸角沾了灶君庙的朱砂灰。”陈迹松开手,从地上拾起那柄短刀,刀鞘上刻着半枚褪色的鲤鱼纹,“你们漕帮总舵在琉璃厂旧窑口,可昨夜窑火未燃,倒是灶君庙前新添了三炷头香——香灰落在青砖缝里,被我踩碎了两粒。”

他忽然抬脚碾过地面一截断绳,粗麻纤维在鞋底吱呀作响:“你们绑我的时候,左手第二道活结绕了三圈半,这是崇北坊老船工系缆绳的手法。可你们故意让绳结松垮,就等着我挣脱时惊动院外埋伏的‘哑鹞’——可惜哑鹞今早刚被韩童调去盯梢礼部侍郎家的厨娘,此刻蹲在菜市口啃烧饼。”

朱晓踉跄后退两步,后背撞上供桌,震得香炉里三支残香齐齐断成六截。他盯着陈迹手中短刀,忽然笑出声来,笑声干涩如枯叶刮过青瓦:“植文洁女……你比金猪说得更狠。他真不怕我喊一声,外面三十把弩弓齐发?”

“怕。”陈迹将短刀插回对方腰间刀鞘,动作轻缓得像归还一件旧物,“可你不敢喊。”他俯身捡起地上散落的香灰,指尖捻起一粒黑灰,“这灰里掺了宁州产的紫藤粉,遇水即显靛青色。你方才擦汗时,左手肘沾了灰,在供桌边缘蹭出三道淡痕——那位置正对门外第三棵槐树,树洞里藏着你们接应的信鸽笼。”

话音未落,院墙外传来扑棱棱振翅声。乌云从墙头跃下,爪子里叼着只灰羽信鸽,鸟喙已被咬断,脚环上铜牌刻着“崇北坊乙字七号”字样。它将鸽子丢在朱晓脚边,尾巴尖轻轻扫过对方颤抖的脚踝。

“你漕帮在崇北坊布了七处暗桩,”陈迹直起身,目光扫过供桌后那面蒙尘的屏风,“可屏风背面钉着三十七枚铜钱,每枚钱眼穿过的丝线都连着不同方向的铃铛——这是祁公防内鬼的‘千钱阵’。若你真要动手,此刻该先割断东南角那根红丝线,可你袖口还沾着桐油味,说明你刚从西厢房油库出来,那里没藏三桶火油,够烧塌半条胡同。”

朱晓喉结上下滑动,忽然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请武襄县男饶命!帮主……帮主确实在灶君庙后殿!”

陈迹没应声,只转身走向屏风。他伸手按在屏风右下角第三块松动的楠木板上,指腹摩挲过板面凹陷的“癸”字刻痕——那是内相府密谍司最末等眼线的标记。屏风无声滑开,露出后面窄窄的夹层通道,石阶向下延伸,尽头透出幽微烛光。

乌云率先钻入,陈迹紧随其后。石阶潮湿阴冷,墙壁渗着水珠,每隔七级台阶便有一盏青铜壁灯,灯油里混着薄荷与沉香,熏得人头脑清明。他数到第四十九级时,通道豁然开阔,眼前是一座地下佛堂,佛龛供着半尊泥胎观音,莲花座下压着卷泛黄的《漕运图志》。观音低垂的眼睑下,祁公正盘坐在蒲团上,面前摊着幅绢本地图,手指停在安南边境一处名为“白鹭滩”的河湾。

“你来了。”祁公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80小说网】 m.80xs.cc。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