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进瓦缝，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是你不敢杀我，因为你需要我替你完成最后一道工序——用山君血脉点燃地火，烧尽封印。”
话音未落，安南背后佛陀法相轰然炸裂！金粉纷扬中，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扑来，十指如钩直取陈迹双目。陈迹不退反进，竟迎着爪风挺胸上前，任由五道血痕撕开前颈皮肉。就在安南指尖即将触到他眼球的瞬间，陈迹猛然合掌——掌心之间赫然夹着一枚青铜齿轮，齿牙泛着幽蓝冷光。
“这是你在洛城云羊阁偷走的‘机枢匣’核心。”陈迹吐出一口血沫，“你以为它只能操控机关？错了。它真正的用途，是当钥匙插入地宫主锁时，能引动整个京城地下三百六十处火窑同时喷发地火。”
安南攻势骤停，右手僵在半空：“你……怎么拿到的？”
“朱晓换车时，我绊在门槛上的那一跤，不是为了把齿轮塞进你铺子门槛夹层。”陈迹咳着血笑，“你查遍漕帮上下，却漏看了最该防的人——你自己的影子。”
安南瞳孔骤然收缩。他终于明白为何陈迹敢孤身赴约：此人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把自己变成了他计划中最锋利也最危险的一枚棋子。可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悠长钟鸣——景阳宫方向，子时三刻。
陈迹忽然抬头望天：“你听，山川坛那边的芦苇荡，起风了。”
话音未落，整条胡同地面剧烈震动！青砖掀翻，土浪翻涌，三丈外墙壁轰然倒塌，露出后面黑黢黢的洞口。一股灼热气流裹挟着硫磺味喷涌而出，将两人衣袍尽数掀向后方。安南踉跄后退半步，踩碎一块松动的瓦片，碎屑坠入黑洞，三息之后才传来沉闷回响。
“地脉活了。”陈迹抹去嘴角血迹，声音却异常平静，“慈宁宫地宫封印，现在只剩最后一道。”
安南死死盯着那个黑洞，喉结上下滚动。他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如枯叶摩擦：“难怪你不怕死。原来你早把命押在了山君血脉上——只要地火不熄，你就不会真正死去。”
“不。”陈迹摇头，弯腰拾起地上半截断刀，刀锋映着月光，照见他眼中跳动的七百二十点金芒，“我不是不怕死，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死。”
他猛地挥刀劈向自己左臂！刀锋入肉三寸，却没有鲜血喷溅——伤口边缘迅速凝结出暗金色结晶，如琥珀包裹昆虫般将断口封死。与此同时，黑洞中喷出的热浪陡然转为赤红色，隐约可见岩浆翻涌的光泽。
安南脸色剧变：“你疯了？山君血脉强行引动地火，会烧干你全身精血！”
“那就烧干净。”陈迹拖着断臂走向黑洞，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砖都熔出焦黑痕迹，“你不是想知道第三件事么？我现在告诉你——我修的从来不是什么行官门径，是‘葬龙桩’。奉槐教我的最后一课，就是如何把自己变成活棺材，把整座京城的地脉当成陪葬品。”
黑洞深处传来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仿佛有巨兽正在苏醒。安南终于按捺不住，身形暴起扑向陈迹后心。可就在他指尖触及陈迹脊背的刹那，陈迹忽然转身，将那支浸透鲜血的乌木短杖塞进他手中：“拿着。齿轮已经启动，现在只有你能关掉它——去慈宁宫废墟，找到地宫入口那面铜镜，把短杖插进镜框左下角第三颗铆钉的孔洞。”
安南攥着短杖的手指关节发白：“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既懂火器图纸，又信奉地脉神祇的人。”陈迹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薛贵妃要图纸，韩童要郡主，朝廷要你的命——可你真正想要的，是证明给天下人看，那些被埋在地下的东西，比紫宸殿里的玉玺更重。”
他忽然伸手抓住安南手腕，将对方掌心按在自己左胸伤口上。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肉传来，安南清晰感觉到那颗心脏跳动的节奏，竟与远处山川坛的钟声完全同步。
“听着，”陈迹的声音低沉下去，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回响，“山君血脉燃烧时，会唤醒所有沉睡的青铜器。慈宁宫地宫里那面铜镜，是前周王室用来观测地脉的‘窥渊镜’。它现在已经开始发热，再过半柱香，镜面就会融化——那时，所有被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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