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紧锁。
“到底是何情形”谢矜臣冷脸问。
姜衣璃没有呛水,面容平静,她只是平静地躺著,谢矜臣会看简单的脉象,但复杂的他观察不出。
房中的两位年迈郎中对视交谈,三缄其口,不知如何答。
“说。”
屋中的郎中和侍候的丫鬟俱是肩膀一颤,右边那位郎中抹汗道,“这脉象属实奇怪,像是睡著,又像是昏迷。”
左边那郎中点头附和,“抑或是…夫人胆怯,嚇著了,村野间管此叫失魂。”
“怎么让她醒过来”
两位郎中说出截然相反之话,右边那位说先安神睡上一觉,左边那位说应当醒神,继而两人低头窃语爭执。
意见最终达成一致。
“总之,从脉象看,夫人身子並无大碍。兴许躺躺就醒了…”
谢矜臣压抑著满身凉薄之气,“退下。”
两名郎中谢天谢地去外间候著。
房中,死气沉沉,谢矜臣白皙的手背上,青筋隱隱,和湿冷的红痕交错,血肉往外翻。
他似感觉不到疼痛。
“救上来便如此吗”他问跪伏在床头的丫鬟。
玉瑟低声,“是,即墨护卫將夫人交给奴婢时就是这般,换衣裳也没有动静…”如死人模样。
尤其是她泡过水,肤色死沉死沉的苍白,乍看没有活人气息。
谢矜臣左手撩帐,往榻上看了一眼,那张惨白的小脸没有血色,唇也不似往日鲜艷,淡淡地泛白,他突然觉得胸腔闷沉。
撂下销金帐的一角,谢矜臣眉峰拢聚,眸中闪过一抹奇诡的神色,他走去外间。
“即墨。”
“大人。”廊外的黑衣侍卫换了乾燥的衣裳,持剑跪在桌边。
谢矜臣右手腕骨倚在案上,发力时右手感到刺痛,他偏头瞧了一眼伤口,眉心微蹙,正过脸命令道,“你速速下船,再去找几名大夫来。”
“是。”
人都走后,谢矜臣才叫郎中来看手上的伤,他身上衣袍焕然一新,玄青织金,玉佩盪在腰外。
年迈的郎中摊开药箱,里面医书,布,瓶瓶罐罐,针灸之器一应俱全。
老者道:“幸好,没有伤及筋脉,日后不耽误握剑习琴,这口子也不深,上些金创药,修养个把月,很快便能完好如初。”
郎中撒药包扎,红痕竖著,约莫半指长,涂上雪肤膏不会留疤。
郎中询问时,谢矜臣让他用雪肤膏,不为什么,他觉得姜衣璃喜欢漂亮的东西。
珠帘被一只修长的左手撩开,玉珠相击,清越成韵。
谢矜臣让丫鬟退出去,撩帘在榻中人的枕边坐下,欲抚她的脸,入眼先见自己缠著白布的手,自虎口横过,阻碍他的动作。
虚空中响起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嘆。
“就这么討厌我吗”谢矜臣嗓音沙哑,执拗地用伤著的那只手去碰她的脸,掌背紧绷拉痛。
討厌到要把他往別人榻上送,討厌到不惜去死。
她明明是这么爱命的人。
午后,谢矜臣叫郎中煮药,安神汤,醒神汤,他先自己喝,试过无碍再灌给她。
可她一直不醒。
谢矜臣命令加快行船,一日后,抵达杭州渡口。
“参见大人!”闻人堂携一眾护卫在码头迎风而立,恭候大驾。
谢矜下船时怀中抱著昏睡不醒的人,浅蓝的柔软裙裳从他玄黑的衣袍间垂下来,他对护卫頷首,抬步朝备好的马车去。
车帘被高高撩起,谢矜臣半个身子进去,將人放在榻椅上侧躺著。
他的座驾比较寻常车辆更宽敞,足够她横躺。
那温媚柔软的人娇娇柔柔地躺著,不就和睡著一样吗她一日半未醒,谢矜臣有些慌,但只能这般安慰自己。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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