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半,他请了数位郎中,把脉都说没有问题。
谢矜臣放下她,温柔地端详著她的脸和黑髮,退出来。
闻人堂把撩起的帘子放下,眼神一抬,看见主子右手虎口横缠著白布,惊道,“大人您遇袭了!”
江南四省归一人管辖,谁敢如此放肆。
谢矜臣脸色冷清,活动腕骨,闻人堂倏地闭上了嘴,他不该有此一问。
在江南谁敢攻击大人的渡船,何况他也没听到半点风声。
瞥一眼车帘,谢矜臣问,“她的丫鬟呢”
“已按您的吩咐,將她送到別院,不哭不闹,倒也安分。”
谢矜臣点头,“好吃好喝养著,只要不想逃,其余都依著她。”
“是。”
回到府衙,谢矜臣亲自將人抱回院落,寢房和苏州澄院一模一样的格局,將人放下,他小坐片刻,出来唤闻人堂。
“將你的手下全都调出去,去寻城中乡野各地名医,不拘身份,只要能治疑难杂症,通通请到府上来。”
“是。”
日照石阶,光影舒朗,小廝轻快地踏过石板,进后院回稟:“大人,沈大人来了。”
谢矜臣蹙眉,“走的正门”
“后门。”
谢矜臣道:“让他去前院的迎风小亭。”
正门办公事,表明他是替皇帝传话而来,后门谈私交,证明他沈昼閒得发霉了。
前院,风亭。
沈昼龙驤虎步,由侍卫引进小亭,他如在自家一般熟稔,左瞧右瞧,拈起白盘里的绿葡萄往嘴里扔。
他仰著脖子张嘴接,视线中瞄见玄黑织金的身影。
“哟!受伤了。”沈昼一眼瞧见他右虎口的白布,语气带著几分兴奋,好笑道,“这得是个什么样的武林高手!”
谢矜臣敛眉,坐他对面,眼神示意小廝倒茶。
茶水声清越过耳。
“来杭州抄哪家”
“唉,薛家唄。”沈昼脸色郁忿,“刘公公在那带人抄著呢。我这不就閒了。自从陛下继位后,重用宦官,锦衣卫混得不如阉狗!”
起初先抬宦官的势,再和他平起平坐,现已经拿著御令高他一头了。
“听说你跟崔家在议亲”
“本来婚事谈得好好的,崔家姑娘突然跟我退婚,说她配不上我。”沈昼端起白瓷茶盏,嘖嘖道,“人逢倒霉处,喝口凉水都塞牙。”
害得他娘把他打了一顿,又气病在榻躺了半月。
谢矜臣嗅到他身上的胭脂味皱眉,“还不是你名声太好了。”
沈昼余光斜掠,“此事上你有何可谦虚的。”
“我的婚事吹了一回,你的婚事吹了两回,还有你这手——”
进门说高手是在逗趣,沈昼的探子极广,谢矜臣落地前,水面上发生何事他已了解,虽不能眼观细节,猜也知,谁能这般近距离伤到他谢矜臣。
谢矜臣默然,“她避开了要害。”
“噗——”沈昼急忙將头一偏,温热的茶水喷在右肩之外。
阴凉的目光射来。
沈昼掏出一张粉绿的姑娘手帕擦嘴,笑道,“第一回喝这么贵的茶叶,给我嚇一跳。受宠若惊,受宠若惊。”
他將绿帕子塞进胸口,两人谈了会儿正事。
“此次奉旨剿灭闻香教途中,我发现他们与雍王府有千丝万缕的联繫,你去查一查。”
“行。”
沈昼暗想,他下回閒得慌他就去街上要饭。
午时二刻,郎中提著药箱来为谢矜臣换药,他玄黑的胳膊搁在石桌上,白布一圈圈散开。
掌面的皮肤白润乾净,竖著一道红痕。
沈昼齜牙,撩眼往伤处瞥,这可是打三年仗身上都不留疤的驍骑將军!
郎中换好伤药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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