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虐,恨意淬骨,瞳孔里燃烧著无法熄灭的火。
谢芷喉间苦涩,满脸泪痕,眼下她不得不先顾自己的处境,哀声道,“大哥,求求你,瑞儿他还小,他很听话…”
“大哥,你可怜可怜我吧。倘若將来,你跟姜姑娘也有孩子,你就能体会妹妹为人母的心情,大哥,瑞儿真的很听话,他,可以隨你掌控……”
谢矜臣冷白的指骨捏著酒杯边沿,听到某句,指尖轻轻顿了一下。
石亭里谢芷哭求,磕头,一把鼻涕一把泪。挟天子以令诸侯並不算稀罕事。
比起性命来,当个傀儡皇帝又如何。
父兄造反谁胜她都能当公主,可前朝太子怎么活
她磕得脑门沁血,听到凉颼颼的衣袂飘动声。
在她面前,一袭黑色锦衣的大哥站了起来,冷白的手执著一杯酒,面如冠玉,眉似孤山,他薄情的唇含著讥誚。
“那就,恭送陛下殯天。”谢矜臣腕骨外翻,杯口倾斜,酒杯中的清液浇在地上。
这是敬死人的规矩。
谢芷愣了一瞬,猩红的眼睛遽然迸射出诡譎的亮光。
第二日,谢矜臣整兵待发。
寢房里,姜衣璃睡得迷迷糊糊,半睁著眼听到一句什么,倏地眼皮一跳,“什么,你要带八万大军去跟你父亲下棋”
下棋,没搞错吗
谢矜臣握住她一只手,默默將她扣错的腰带拆开重新扣,他偏头在她鬢髮吻,“对,下棋。”
军马浩浩荡荡,当日辰时离去。
姜衣璃罕见地眼神追隨,恍若依依不捨,而实际上,她只是羡慕。
孤立无援什么也做不成,天知道她多想去湖广见见镇国公。
谢矜臣就像看不懂暗示似的,硬要她留在总督府。
这天午后,谢芷休息了半日,带著传国玉璽回京,目送她的车驾走远,姜衣璃回头看沈昼,“你跟她认识”
总觉著谢芷扶著宫女上马车时,回望那一眼不是在看总督府,而是在看沈昼。
爱恨复杂的一眼。
沈昼耸肩,“不熟啊。”
在他眼中,谢芷只是好兄弟的妹妹,爱凑热闹的小姑娘,他在城中抄家时偶尔碰上过几回。
不过这次皇后娘娘可是真狠,一下跪,二许诺,三自戕。
求人如迫人。
幸好他出手快,否则堂堂一国皇后死在杭州,谁能脱清干係。
这事他看得明白,谢矜臣让一步,不单单是怜惜妹妹,怜惜是有的,此外包含如何跟父亲撕破脸对峙的迟疑。
湖广境內,谢矜臣下令让大军驻扎在三十里以外,带闻人堂和一百亲兵去总督府。
闻人堂面色铁青,“大人,虽说虎毒不食子……”
“本官若怕死,还怎么跟他斗。”谢矜臣冷嗤一声,眼神凉薄地眯起,不畏不惧。
总督府,狄青恭敬地唤一声“大公子”,將他引去后院的水上凉亭,镇国公早在亭中候著。
湖广到底是他的地盘,人到了这片地就是透明的,他差下人倒茶,状若不知问,“所来何事”
“愿与父亲下一盘棋。”谢矜臣淡漠道。
眨眼的功夫。
红漆石柱,绿水灰桌,上面铺著一张胡木色棋盘,盘上经纬分明,列阵如城。
“坐。”粗糲的手轻轻抬起,腕口掖著一抹红。
谢矜臣垂眸,见手边一盅白子,他不欲饶舌,落座后,执一手白棋,先落子於四四星位。
象徵大军登场,旌旗猎猎。
镇国公面容肃穆儒雅,执黑子落在对角。
象徵行军中侧翼探路。
对了三招,谢矜臣执白棋连布两子,步步为营。
黑棋紧追不捨贴著白棋游走。
接著二人以棋子进行了突袭,烧仓,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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