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仙剑阵！”
在看到此阵法出现的瞬间，殷九泉已是变了脸色。
直面此等可怕杀阵，他不敢有任何保留，几乎是在阵法成型的瞬间，这位黄泉道宗之主便是悍然出手。
一身力量顷刻间，便已是直接催...
仙舟撕裂虚空，悬停于仙崖域上空。
下方山河破碎，大地龟裂如蛛网蔓延，焦黑的裂隙深处偶尔渗出暗红色雾气，腥甜中裹着腐朽与寂灭。昔日仙光缭绕的灵脉早已枯竭，仅余几缕残存的龙气在废墟间游荡，似垂死之龙最后的喘息。天空灰蒙蒙的，没有星辰，亦无日月，只有一层厚重如铅的阴云低低压着，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屏息，等待某道不可违逆的裁决落下。
黄粱教主——此刻名唤方渡——立于仙舟前端，玄色长袍猎猎，面容平静如古井，可眼底深处，却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惊疑。
他不是没见过死地。
黄粱神教覆灭前，他曾亲手将三座中阶仙域打成永寂荒原，尸骨堆山，血海凝滞，那等景象比眼前更惨烈十倍。可那些死地是“死”得彻底，是“死”得明白——天崩、地裂、道则崩坏、生灵绝迹，一切皆有迹可循，皆合常理。
而此处不同。
此地……太静了。
静得连风都没有。
静得连空间都凝滞如琥珀。
静得连他这尊四劫半圣的神念扫过，竟也隐隐感到一丝滞涩，仿佛识海中投入石子，涟漪迟迟不散，回音幽幽不绝。
“不对劲。”他心头默念。
不是危险的气息太强，而是……太“顺”。
顺得诡异。
顺得像是有人早早布好局，只等他踏入。
他下意识偏头，目光掠过身后百名杂峰仙王——他们或沉稳，或亢奋，或警惕，或淡漠，神色各异，却无一人流露异样。就连那位被他暗中观察许久的沈长青，也正与几位同门低声交谈，语气寻常，眼神清澈，不见丝毫刻意伪装的僵硬。
方渡指尖微蜷。
他忽然想起百日前，在杂峰后山那株万年玄梧树下，自己曾无意间瞥见一道银光自沈长青袖口一闪而逝。那银光极淡，若非他神识已臻化境，几乎无法捕捉。可那一瞬，他分明感知到一股极其古老、极其纯粹的法则波动——并非仙道，亦非魔道，更非佛门或妖族任何一脉所修，而是某种……凌驾于诸道之上的、近乎本源的韵律。
当时他只当是错觉。
毕竟玄天道宗虽是老牌大宗，但近百万年来，从未听闻其内有圣人坐镇，更遑论能参悟本源律动的绝世存在。
可眼下……
他缓缓收回视线，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一道极淡的赤色纹路正悄然浮现，蜿蜒如血藤，却又倏忽隐去，不留痕迹。
那是他以自身精血为引，烙入杂峰弟子名录玉简的隐秘印记，用以标记所有可能成为夺舍容器的候选者。百人名单，他早已筛过三遍，唯有三人最合心意——沈长青、林师兄、楚君河。其中沈长青气息最晦涩，林师兄底蕴最厚实，楚君河神魂最坚韧。可就在方才，那赤纹竟在沈长青姓名之上微微灼热了一瞬，随即熄灭。
——不是选择，而是预警。
——不是心动，而是排斥。
方渡瞳孔骤然一缩。
排斥？
谁在排斥他？
是他体内蛰伏的那道残缺帝魂？还是……这方仙崖域本身？
他不动声色地抬眼，望向远处那座唯一尚存轮廓的残破山脉。山势嶙峋，状如断剑插天，山顶处，一团氤氲仙光正缓缓旋转，光晕边缘不断吞吐着细微的空间褶皱，仿佛一只半睁的巨眼，静静俯瞰着这支闯入的队伍。
“到了！”仙舟上，一名杂峰长老朗声开口，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前方仙光所聚之处，便是秘境入口！诸位弟子，结阵护持，谨守心神，随我入内！”
话音未落，百名仙王齐齐踏前一步，脚下仙力交织，瞬间凝成一座流转着青金色符文的防御大阵。阵纹嗡鸣，光华升腾，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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