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他喃喃道。
早在黄粱教主第一次靠近他时，这印记就已悄然种下。不是诅咒，不是禁制，而是一把钥匙——一把打开云鹤教主真正藏身之处的钥匙。
紫袍人没骗他。
云鹤未绝。
可他也未曾全然说实话。
因为真正的云鹤教主，根本不在什么祖庭，也不在四天仙界任何一处秘境。
他就在这里。
在天君法自己的血脉里，在每一次心跳的间隙，在每一次呼吸的起伏中，在每一滴尚未干涸的……黄粱精元里。
天君法低头，看着手腕上幽光闪烁的印记，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远处观望的蚀日使鬼面之下，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一点血光，轻轻点在印记之上。
嗡——！
印记爆发出刺目银芒！
同一时刻，仙崖域残存的所有空间裂痕，全部疯狂扭曲、坍缩，最终汇聚成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漩涡！漩涡中心，并非混沌，而是一方缓缓旋转的……青铜镜面！
镜中映出的，不是天君法的身影。
而是黄粱教主！
他盘坐于镜中世界，周身缠绕九条锁链，每一条锁链末端，都系着一尊正在崩塌的仙域虚影。他缓缓抬头，对着镜外的天君法，咧嘴一笑，露出满口森白牙齿：
“多谢道友，替我……拔除心障。”
话音落，镜面轰然炸裂！
无数碎片如暴雨倾泻，每一片碎片中，都映出一个不同的天君法——有的在玄天道宗讲经，有的在混沌猎杀古仙遗族，有的正与倪毓教主对峙于九天之巅……万千化身，真假难辨。
而所有碎片，最终都化作一道流光，狠狠撞入天君法眉心！
剧痛！
不是肉体之痛，而是存在被撕裂的恐怖！
天君法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扣住地面，指节崩裂，鲜血混着混沌尘埃流淌。他看见自己的左手开始青铜化，右手却泛起淡淡紫意；看见左眼视野中万物崩解，右眼视野中星辰诞生；看见识海深处，灭魂剑旁，一株紫藤悄然破土，藤蔓蜿蜒，直指心核……
“这是……云鹤的‘万化道种’？”他嘶声问道。
身后，紫袍人负手而立，声音飘渺：
“不。这是你自己的‘道种’。云鹤教主不过……帮你浇了第一瓢水罢了。”
天君法猛地抬头。
紫袍人已消失无踪。
唯有一片青铜花瓣，静静飘落，停在他染血的掌心。
花瓣背面，用极细的朱砂写着一行小字：
【欲斩云鹤，先斩天君。】
风起。
花瓣燃起幽蓝火焰，转瞬成灰。
天君法握紧拳头，灰烬从指缝簌簌滑落。
远处，蚀日使的血影杀阵已至头顶，矛尖寒光如雨泼洒。
他缓缓站起。
玄色战甲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躯体——左半身青铜冷硬，右半身紫气氤氲，胸膛中央，一颗心脏搏动如雷，每一次跳动，都有一缕血色剑气与一缕紫气交织升腾，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云鹤虚影。
他抬起手。
这一次，灭魂剑没有出鞘。
因为剑，已在他体内。
“那就……”天君法望向漫天血影，声音平静无波，“先斩天君。”
话音落，他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一柄完全由血色剑气与紫气交织而成的……半透明长剑，凭空凝现。
剑身之上，云鹤啼鸣，血光冲霄。
蚀日使鬼面之下，惨白竖瞳第一次流露出……名为恐惧的情绪。
而就在此刻，玄天道宗，四峰交汇的‘无妄峰’顶，一道青色身影猛然抬头，望向仙崖域方向，手中掐算的指诀骤然停滞，脸色剧变：
“不对……劫气反溯！那不是黄粱陨落的死劫……是……是天君道果将熟之兆？！”
同一时间，九天仙界最深处，某座悬浮于时光乱流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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