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得旧衫簌簌作响,那截被他攥著的骨头毫无动静,连半分回应都没有。
窒息感越来越重,心口的疼快要把他逼疯了。他想喊,想吼,想发疯。
“不……不准……”玄溟含混地嘶吼,躺了几十年的身体,连站都站不稳,却还在死死的抱著怀里的枯骨,像抱著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哪怕已经快喘不上气,哪怕理智早被疼和慌啃得一乾二净,也绝不鬆手。
“不准走……不准变成这样……”
玄溟疯了似的喃喃,额头抵著冰冷的颅骨,滚烫的泪砸在骨头上,瞬间就没了痕跡。他的呼吸越来越急,胸口疼得像要炸开,可他不管,只是把枯骨往怀里按得更紧。
怀里的骨头轻得发飘。
枯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著,化成了灰,在他怀中流逝。
玄溟慌得用手去拢,可指尖碰著的只有空荡荡的布料,和越来越多、越来越散的灰。
“不——!”玄溟撕心裂肺地吼出声,“不——!”
本该死的人是他才对。
死的人是他。
芸司遥是妖,她的寿命有千年,不该如此……不该是这样……
“芸司遥……”玄溟哑著嗓子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看看我……你看看……”话没说完,喉咙里猛地涌上一股腥甜,他偏过头,一口血呕在地上。
枯骨化为灰烬,不过片刻,他怀里就彻底空了。
只剩那件旧衫软塌塌地铺在他臂弯里。
衫子里乾乾净净,连半点痕跡都没留。
玄溟忽然笑了,笑得癲狂又悽厉,眼泪混著嘴角没擦乾净的血往下淌。
什么都没了。
他跪坐在地上,胸口的疼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扎得他连呼吸都费劲。可他寧愿这疼更厉害些,厉害到能盖过心里那片空落落的、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的疼。
“该是我……”他对著空荡荡的屋子,一遍遍地念,声音低得像梦囈。
“死的人……该是我啊……”
他僵著身子,维持著抱东西的姿势,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臂弯里的旧衫。
方才还疯了似的嘶吼和挣扎都停了,整个人静得诡异。
灰烬化为了一幅撕碎的画卷,飘到了榻上。
玄溟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他慢慢把芸司遥的衣服叠起来,叠得方方正正。
他眼中的金色莲炸开细缝,金辉变得黯淡,最终硬生生转成了墨似的黑。
玄溟將画揣在了怀中,日头渐渐沉下去,屋里暗得看不清他的脸,只听见他低低的絮语。
“死的人……应该是我……”
——他已经疯了。
“……”
浮屠山那片老林子,近来成了猎户们避之不及的地方。
听闻前几日有两个猎户结伴往深处走,想碰碰运气打只野鹿,刚走到半山腰那片老林子附近,就听见林子里传来哭声。
怪影翻来覆去的念著一个名字,黑夜里听著,比撞见鬼还让人头皮发麻。
有人说那里住著一个疯子,日夜对著一件衣服哭嚎,有人说那里曾住著一位慈悲心怀的高僧。
高僧死了,被妖怪占据了,疯成了旁人眼里的魑魅魍魎。
人们唯恐避之不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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