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发间只簪一支青玉柳枝。左手托一只粗陶碗,碗中清水澄澈,浮着三片新采的嫩叶;右手执一柄竹勺,轻轻搅动水面,水纹漾开,竟隐隐映出流沙河波光。
“师父。”她开口,声如清泉漱石,“流沙河的水,三年前干了一回。昨儿夜里,又涨了。”
唐僧望着她,怔然。
洛柠将陶碗缓缓递至他面前:“那渔家女临终前,把最后一粒米埋进河底淤泥。今年春汛,它发了芽。”
全场落针可闻。
猪八戒悄悄抹了把脸,嘀咕:“俺老猪怎么觉得……这碗水,比俺老猪啃过的西瓜还甜?”
宫青仪忽而转身,金箍棒点地,朗笑一声:“好!既然有水,有芽,有冤,有愿——那这第四十一难,咱就不找妖怪了!”
她目光灼灼,扫过唐僧,扫过洛柠,最后落在猪八戒身上:
“咱们,自己造一个!”
“轰——!”
掌声如惊雷炸裂!不是礼貌性鼓掌,是掀翻屋顶的狂热!是压抑太久终于喷薄的共情!是西游迷们血脉里奔涌三十年的宿命感,在这一刻被精准点燃!
银光直播间弹幕彻底失控:
“造一个?造什么???”
“洛柠是流沙河的化身???”
“我懂了!这是把‘人性’当妖怪来渡!!!”
“宫青仪牛逼!这才是真正的解构与重构!!!”
“顾行呢?顾行在哪???这剧本他写的吧!!!”
镜头急速切换——后台通道口,顾行倚着门框,双手插兜,正静静看着这一切。他没穿僧袍,也没戴僧帽,只是件寻常的灰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线条。可当他抬眼,目光掠过舞台中央的唐僧、宫青仪、洛柠三人时,那眼神沉静如古井,却分明有光在深处跃动。
没人知道他何时来的。
也没人知道,他身后那扇虚掩的门缝里,正透出一叠手写稿纸——纸页边缘微卷,墨迹未干,最上面一行小楷写着:
【第四十一难·人心劫】
(附:流沙河主题曲《青柳谣》主歌试录音频,已发监制邮箱)
而此刻,舞台上。
猪八戒突然“嗷”一嗓子跳起来,一把抄起地上九齿钉耙,又“哐当”砸回地面,震得陶碗里清水一跳:“等等!等等!俺老猪刚想起来——既然是造妖怪,那得有造型!有台词!有BGM!”
他喘口气,挺起肚子,叉腰,一脸严肃:“师父,大师兄,洛姑娘!俺老猪申请,演‘贪嗔痴’三毒合体的终极BOSS!名字都想好了——就叫‘猪刚鬣·三界卷王’!主打一个……既要又要还要!”
“噗——”唐僧刚抿了口清水,当场喷了出来。
宫青仪一棒敲他脑门:“卷王?你连‘卷’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俺会!左边一个‘倦’,右边一个‘力’!”猪八戒理直气壮,“倦了还要发力,那不是卷王嘛!”
全场爆笑!连导播都笑得拍桌,临时切了个观众席特写——前排一群白发苍苍的老戏迷,一边抹泪一边拍大腿,嘴里还念念有词:“像!太像了!当年杨洁导演说,八戒就得是这个憨劲儿!”
笑声稍歇,唐僧抬袖擦了擦嘴角水渍,忽然正色道:“八戒,你方才说‘既要又要还要’……为师倒想起一事。”
他缓步向前,从洛柠手中接过那只陶碗,低头凝视水面倒影:“取经四十一难,每一难都在教我们放下。可若放下之后,心空了,路没了,人也散了——那这‘放下’,究竟是渡,还是逃?”
全场寂然。
连猪八戒都收了嬉笑,挠着耳朵愣神。
唐僧捧碗,仰首,将那碗清水一饮而尽。
水入喉,他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竟有星火燃起:“所以,这一难,我们不破妖,不降魔,不证果——”
他抬手,指向头顶穹顶,声音清越如钟:
“我们,立心。”
“轰!!!”
这一次,掌声不再是浪潮,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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